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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将不敢应付吴传之,小心道:“若是无人来援,倒也有些机会……可建州驻的是北军,怎么可能放着赵熹被围不管呢?”
江淮安望向吴传之:“吴公子可有办法?”
吴传之沉声道:“本公子不知程将军与赵熹有何渊源,但我与赵熹相识也有几十年,他的为人,本公子也清楚。赵熹此人逢强而盛,要败他不易,可他更遇难而坚,要想击退北军,只有打败他这一条路,不然他只会像蛇一样缠棍而上!胶州民力尚不如青州,不能破他、最后也只能如青州局面。赵熹善攻不善防,现在他领军在丰泽,虽有水道但丰泽湖支流少水道窄,南北有一条联通运河的水道较宽,再来就是西南有条涿河,咱们把北边运河口堵上,他们就没法北撤;赵福大军还在百里之外鏖战,赵熹出事他来不及支持;若能再断了建州后路,这就是咱们赢他的唯一机会!”
“北军南来气势汹汹,不过数月已揽我半壁;但大多城池都是不战而降!他们急于南侵、无暇也无法挨个交接,很多城池都是原先城守改旗换帜,内里仍是胶州军民。他们能背叛胶州,自然能再叛平州!”
江淮安眉头紧锁:“可他们方才投降,再叛,怕不容易……”
“他们投降无非觉得胶州无胜算,但现在朝廷援军已至、北军进攻受阻,又有王元芝被斩、他们心里正忐忑呢!咱们大军发兵丰泽、再前去劝降,他们未必不会再反!”
“可反了又如何?他们难道肯出兵建州?”
“便是要叫他们出兵建州。”
诸将哄然:“这怎么可能!他们要真敢对抗北军,当初又怎会不战而降!”
吴传之道:“不战而降非是顺服,不过投机钻营罢了。他们这些人,逐利而动,只要能趋利避害,有什么不敢做!”
诸将没再说话,他们觉得吴传之痴人说梦,比程草堂还要傻些。
江淮安思道:“吴公子可有合适人选劝降?”
吴传之负手道:“只有本公子。”
诸将震惊不已:“那些都是叛臣,公子亲自前去岂不危险!万一他们拿公子向赵熹请赏可怎么办!”
吴传之泰然道:“我之性命岂能同胶州安危相提并论?诸位之法自然稳健,可是雨期就要结束,秋冬之时北军进攻更为有利!咱们一座城一座城地守要守到何时他们才肯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