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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熹已多年未见舒妃,心里也颇为想念,一口应下。承盛看事情已定,只得默默叹息。
安寿行宫在京都城外东南、距离皇陵不远,当年黛君和李睿离京之后舒妃也不愿独留宫中看他人权盛,便说要为皇帝守灵祈福,请求带女儿移居此处。国公正嫌她在宫中碍眼,立刻同意,还将安寿行宫重新修整一番、后才请她移宫。
行宫依山傍水,宫室众多,另有园林水榭、设计精美。只是这里本就远离京都、这么大的宫室只有舒太妃和女儿居住,宫人也不多,加之寒冬雪厚、天地皆白,更显萧索。
赵熹只觉风侵寂扰,不由裹了裹身上披风,问领路宫人:“这宫里怎么连个人声都没有,你们娘娘每日做什么?公主该九岁了吧,怎么不出来玩呢?”
宫人答:“娘娘喜静,每日都吃斋念佛为陛下和公主祈福,公主长在娘娘身边、也端庄文静,除读书外就是弹琴画画,并不怎么玩闹。”
赵熹蹙眉:“这么大的行宫就算主子不出来,宫人们总也要热闹些,可这里怕比皇陵还要安静了!可是人手不够?你们这里物资可足?城里照顾可精心?”
宫人笑道:“难怪咱们娘娘总是提起大君,大君对娘娘是真的关心呢!大君放心,国公待咱们宫里一直很周到,夏日的冰、冬日的炭、各地来的贡品,从来不少,娘娘出身您也知道,在宫里时并不显眼,来了这比在宫里还好呢!”
赵熹叹道:“你也不必这么说,捧高踩低人走茶凉,东西再好毕竟没个奔头,下面的做事总没有先前尽心。不过看你年纪小小、言语里同娘娘很是亲近,想来她将你们这些人治得不错。罢了,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能忠心待她就好。”
两人说话间已到达舒妃居住的兰庭殿,宫人通报后将赵熹引入殿中,赵熹还未行礼,舒妃已迎上前来向他福身一拜:“听闻大君已诛杀逆臣吴丹阳,大忠大义,妾敬大君!”
赵熹忙将她扶起:“娘娘这是做什么,且不说吴丹阳非我所杀,就咱二人的情谊,哪里用得着如此虚礼!快快起来!”
舒妃这才起身引赵熹入座,赵熹则趁机仔细打量舒妃。舒妃年岁本就大些,痛失所爱、身份敏感,这么些年独自在偏远行宫将女儿拉扯长大,她心中的苦无人能知,外化于形,显得尤其沧桑疲惫。
舒妃向赵熹笑笑,挥手招来一个小女孩,这女孩尚且年幼,但身削体长、神静气宁,毫无孩童活泼、反而向冰像雪人。
“静婉快过来,这位就是赵熹大君,当初宫内大乱、多亏大君智勇,咱们母女才得以逃脱幸存!”
女孩走上前,微微向赵熹福礼:“静婉见过赵大君。”
赵熹笑道:“一别多年,公主竟也这么大了!上次见你你还在襁褓之中呢!那时候你就很乖,不哭也不闹,如今越发沉稳了!不过小孩子吗,偶尔闹腾些才可爱。”赵熹转向舒妃,“皇帝祭日虽已过去,但当时事多未能好好筹办、现吴丹阳伏诛,国公请你和公主回宫祭奠、告慰陛下在天之灵。也正临近春节、平阳老小都要来京,你们就在宫里多留几天,叫公主和同龄人一起玩玩!”
“平阳要来人?大殿下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