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儿也道:“大君您放心,父亲已经同我和唳儿说过了,我瞧着当郡公也不怎么好,爵位没有就没有,我以后自然能养活唳儿的!”
唳儿本也没什么可能继承爵位,骁儿虽是长孙但连无异的继承人之位都时常岌岌可危,他更加不会多想,何况他年纪还小、尚不知这东西带来的荣耀和享受,拒绝自然更加容易。
承平很是感动:“无异兄果然高风亮节!想咱们几人京都相识、至今已有十余年,其中几多曲折都亏无异兄仗义相助、直到如今。今兄又肯为天下主动辞爵,小弟为百姓、也为自己,谢你!”
承平站起身,整理衣冠,向无异深深一拜。无异忙将他托起:“我将赵熹当知己、更将你当英主,日后没了燕州拖累也想随你南征北战底定天下,有朝一日能见刀枪入库、凿饮耕食,也就死而无憾了。”
承平道:“兄有此高义、两位贤侄年纪虽小已雏凤清鸣,假以时日也是栋梁巩固,有此人才小弟自然要礼贤下士。今后虽无燕郡公,但只要有我李家一日,朝廷之上必有燕家之地。不过,”承平笑道,“辞爵之事倒也不忙。”
无异微微一想便知其中缘故:“燕州虽不抵青州也有百二十城、人口百万,欲归于朝廷自然想为三公子添些助力。我本想着父亲已逝、朝廷封爵之文不日就要下达,不如先一步请辞省得日后麻烦,若是三公子觉得不妥,时候到了再告诉我就好。”
承平解释:“无异同我夫君二人私交甚笃,我也就有话直说。熹儿行事自有章法,可父亲向来稳健,对熹儿私自来燕州有些不满;后来大哥因此受伤,我前来时他一再交代要调查清楚、但要经他同意才可行事。现在,他对我怕是大大不满……”
燕无异问:“既然如此,为何不让我趁机辞爵、讨好国公,叫他勿要怪罪?”
承平摇摇头:“父亲对我的不满并不是因为燕州之事。他喜和好功,年纪又大了,不愿意再见封烟,可就算胶州怕了,南边的江州若不理会、十年二十年又成南北朝之乱。燕州是个好地方,我想重修运河、引水上安,日后便定都于此,南可下江南、北可守塞外,真正天下一统,在此之前,燕州绝不能归于朝廷。”承平看向无异,“燕州要做筹码,不能做贡品。”
无异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无异全听三公子安排。”
几人又说了会话,驿馆传来消息,朝廷有召宣于承平和赵熹,二人只得辞别无异回到驿馆。
使者前来自然是要召承盛、承平、赵熹三人回京都。承平好生接待来使,又得知李府上下将来京都过节,宫中已经打扫宫室、准备迎接新主人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