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2 / 2)

“我夫君为国而死,死得其所,妾又怎敢收大君的礼物,岂非辱没先夫清名?”

赵熹对这位夫人颇为赞赏,留了一块玉璧给孙小姐:“师娘所言有理,不过孙先生就义前将小姐托给承平,我二人自当尽责。承平本有为小姐和小儿定亲的心思,我也想着叫两个孩子作伴长大、以后想必和睦,谁知我们又要离开,更不敢叫师娘将小姐轻易交托。这玉璧就给师娘做个信物,以后小儿长大、入得师娘小姐法眼,咱们再叙此缘。”

毕竟是孙先生遗嘱,赵熹说得又妥帖,孙夫人只得点了头,赵熹这才放心。

三月,风暖日煦,柳绿花红,婴婴燕语里,数十辆车马蜿蜒长龙自城门而出,为首二人两骑一气度从容一意气风发,昂扬向西北而去。

第165章忤逆

出行人多,又有女眷孩童,走得更慢,便是如此仍然意外不断。陶希仁家小儿身子娇弱,自小没了母亲、父亲又不常见,稀里胡涂被塞进马车里晃荡,当夜就吐了奶。赵熹自认和陶希仁生死之交、这孩子又是因为自己才如此,心里更加疼爱,听闻如此忙带了嬷嬷大夫前去看望,谁料陶希仁要仆人将赵熹挡在门外、怎么都不让进去。

赵熹倍感莫名:“我虽是个双元、也没怎么照顾过孩子,但毕竟是个母亲,总比陶兄懂得多些,且吐奶可大可小,鲍大夫和宋嬷嬷都是有经验的老人,让他们给孩子瞧瞧也好安心啊!”

陶家仆人赔笑道:“多谢大君好意,我们家公子向来体弱,来时冯大夫已开了些方子以备不时之需,我们正在煎药呢!若大夫、嬷嬷不嫌劳烦肯替公子看看,那是极好的,陶府上下感激不尽!不过夜已深,大君就不必麻烦了,明日还要赶路,您还是早些歇息吧!”

赵熹架起胳膊:“听这意思,是不准我进去咯?”

陶家人只笑,没有否认。赵熹点了点头,抬腿将门踹开闯进屋内。屋里乳娘正抱着婴儿走来走去哄睡,陶希仁站在一边满脸焦急,正焦头烂额赵熹猛然闯进门来,婴孩又被吓得哭嚎,陶希仁不由怒道:“我不是不叫你来么,你怎么敢擅闯!”

赵熹叫大夫和嬷嬷去看孩子,自己大咧咧坐了下来:“你不让我来我就不来了么,你既不是我上司也不是我长辈,我干嘛听你。”

陶希仁气急:“这是我的房间!你闯进来还有理不成!”

赵熹啧了一声:“小声些,孩子都被你吓到了!”

陶希仁更气,可赵熹带来的嬷嬷确实比自己家的乳娘老道些,抱着孩子拍了几下孩子便慢慢安静下来。陶希仁心里稍安,对赵熹无奈极了,只好背着赵熹坐了下来。

赵熹问:“咱们也算过命的交情,你却连孩子的名字都不肯告诉我,以前立场不同你还肯舍命相救,如今我们并肩同行你反而将我拒之门外,这究竟是何道理?”

陶希仁猛然回身,瞪着赵熹满眼愤怒:“先前在宫中我已然说过,我们前尘恩怨一刀两断、今后只谈公事不论私情!我的孩子与你更无关系,又为什么要告诉你名字!”

陶希仁说话声大了些,孩子又不安起来,他赶忙住口,只冲赵熹摆手、要他离开。赵熹不知陶希仁怎的如此暴躁,不过孩子需要安宁,他也不好在此与陶希仁吵闹,他眼睛一转,看着陶希仁笑了一下,随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