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宣仪问:“可看清了?床上的可是女子?有没有可能是双元?”
“老奴进去后掀了下产妇被子,确实是女子,且只有一人,肚子还大着,应该是还有一个,其他还没仔细看就被她们赶了出来……”
公孙宣仪冷了脸,却仍不死心,非要等那个孩子生产。可等了许久还没结果,不由道:“怎么回事,双生儿不应该同时出生么,是不是有问题!”
老妪解释:“双生虽是一胎所孕但产妇只能一个一个生,若遇难产确实会久些,老奴刚刚看那陶夫人身子瘦弱,又怀双胎,就更难……”
似是印证老妪的话,屋内女子的喊叫越发低了下去,泼墨叫了许多人进去帮忙,热水一盆盆地送、端出来的却都是血水。陶希仁也觉察不对,拉住喊人的泼墨:“夫人如何!”
泼墨双眼通红目中含泪,没有回话。陶希仁没再问,抖着声道:“夫人、夫人最重要!”泼墨点点头,又跑回屋里。
不知熬了多久,屋中终于传来啼哭,泼墨走出屋来,却是泪流满面,她跪倒在陶希仁身前,哭道:“小公子,平安,夫人、夫人、夫人她,去了!”
纵然是公孙宣仪也没料到如此结果,他同情地望了眼陶希仁,道:“今日是小弟唐突,嫂夫人她……还请陶兄节哀。小弟这就将回去生辰礼送上,陶兄,告辞!”
陶希仁已完全不在意公孙宣仪,只呆呆望着屋子,愣了许久许久。
第142章愧恨
暗室之中赵熹缓缓醒来。暗室昏昧、灯烛难映,寒气森森、炉火难驱,赵熹面沉白、发枯乱,一对英眉衰草连天、一口丹唇伤痕满布,好似即将枯萎蜷缩的玫瑰,容颜仍在、艳色全无。他缓缓睁开眼,似枯草中燃了两团火、迎风燎原,铮铮不屈、烈烈不息。
赵熹一醒来便顾不得身上疼痛疲累,左右转头搜寻,在一旁服侍的泼墨连忙跑到台阶旁拉了下垂下的绳索,又到小炉边端了汤药,这才走到床边扶起赵熹:“大君不必忧心,孩子被抱到上面让奶娘喂养了,您先喝了药、吃点东西吧!您真是英雄人物,嬷嬷说您生产那天一声未出,大家都很敬佩!您已睡了一天一夜,快好好歇歇!”
赵熹乖乖喝了药,都说良药苦口,这药难以下口却很是有用,赵熹服用之后只觉枯竭的身体被重新浇灌、慢慢又有了些气力,他这才道:“多谢你,陶府对我和孩儿有救命之恩,我自然尽力、不能拖累你们。对了,孩子抱上去不会被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