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奉命告退,屋中只剩陶氏夫妇和一个可信的丫头。陶希仁扶着陶夫人坐下:“这些衣服被子什么时候整理都不迟,何必这时候劳动?”
陶夫人笑着叫丫头从柜子中拿出一个包裹,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大大小小八成新的被褥毯子,还有一些小孩衣服。陶夫人道:“妾随没入过那暗室,但它藏于地下、幽暗难见光亮,怕是湿冷得很,听嬷嬷说通风也不好、不敢很用碳火,妾便寻了这些被褥来,虽非全新但都柔软舒适,而且刚刚晒了太阳、暖和得很呢!听说大君也将生产,岂不跟咱们孩儿相近?正好妾这里有许多衣服,等孩子出生就可以穿了!”这些衣服都是男孩样式,陶夫人摸着有些艳羡,“双元真好,只怀孕便知孩子男女,不必像咱们一样提心吊胆……”
陶希仁感念陶夫人慈善和细心,握住她的手说道:“怎么叫提心吊胆呢?先前父亲虽希望是男孩、也不过是觉自己时日无多、盼有长孙继承家业;如今父亲仙去,咱们都还年轻,这孩子是第一个、却不是唯一一个,男孩总会有的,这个就算是女儿、哪怕是双元又如何?我还更喜欢呢!”
陶夫人心中熨帖,还想再同陶希仁温存一会,陶希仁却放开了她的手:“夫人快休息休息吧,我去看看赵熹!泼墨,你抱着这些同我下去吧!”
小丫头点了点头,将东西抱在怀里,陶夫人虽有些不舍,却仍笑了笑避开一旁,看着陶希仁的身影消失在墙壁的暗道中。
暗室里赵熹在地上转来转去,嬷嬷不住小声劝说:“大君您快躺着吧,冯先生交代了您得卧床休息,何况您腿上还有伤、再出了什么事老身怎么承担得起啊!”
陶希仁刚下来便听如此,侧眼一看果见赵熹一瘸一拐在地上走路,忙也道:“赵熹,你又在做什么!快回去躺下!”
赵熹努努嘴,虽停了下来却仍不肯休息:“我不动弹动弹身上骨头都软了!腿上不过小伤,又不妨碍什么!”
陶希仁走下台阶,教训道:“你忘了昨日狼狈情形了么!冯先生说你临盆已近、胎儿又小、非得好好休息不可,万一又出了什么岔子,给你请大夫都来不及!这不仅关系你、更关系你的孩儿,你怎能不小心!”
赵熹好动、又不显怀,此时已近生产肚子只有陶夫人三之一二,陶希仁自然担心,生怕孩子有异。赵熹叹了口气,有淡淡白雾:“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其实我的身子我很清楚,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陶希仁冷下脸:“赵熹!”
赵熹见他又要教训,忙岔开话题:“诶,小丫头抱着的东西是什么?给我的么?把孩子半个身子都埋住了,你怎么也不帮帮忙!快放桌子上吧!”
泼墨闻言挪上前把东西放下,见赵熹果如传说中那般艳丽不由心生好感,嘻嘻笑道:“不沉不沉,奴婢天生力气大,老爷虽然比我高却是个文弱书生,可比不过我呢!这些都是夫人怕您在这里冷、特地为您准备的!还有小公子的衣帽,也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