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红了脸,低着头跟怀章走到门边,怀章正要上前,门帘忽被掀开,承平低头一看,原来是赵熹等不及自己要出来。
赵熹面上带粉,整个人胧在影子里,只有一双水眸漾着金色的光。承平不由走到他身前,犹豫着开口:“你……”
话刚出口便被刺眼的光打断,怀章拽开门帘将二人推进屋里:“快进屋啊,在这里呆着做什么!”
兰英不满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圣旨一下俩人一个呆一个傻,皇帝本想卖他们个好叫他们好好报效,写下可得不偿失了!”
毕竟是自己的婚姻大事,乖张如赵熹也不由红了脸,叹道:“唉,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今是我成婚又不是你嫁人,怎么就看不上我了呢!”
赵熹将承平请进屋坐下,兰英虽不情愿却还是沏茶倒水没有丝毫懈怠:“您可别这么说奴婢,奴婢可担不起!但是这么大的事都不提前跟我们打声招呼,都说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郡公和老爷都还没点头,那没什么用处的皇帝就下了这么道圣旨,家里知道了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呢!”
兰英怎不知道赵熹和承平的情谊?他二人有情人终成眷属,兰英怎会不开心?她只是怕他二人为了一时痛快反给以后埋下了祸患。
承平赶忙解释:“是我的错,前日陛下向我提起此事,可后来跟他们喝了一夜酒、第二天都昏昏沉沉的,竟忘了告诉小君一声……不过这旨意并非我主动求来的,是陛下自己的主意,我、我也不好抗旨啊!父亲和赵将军那边自然由我去说,绝不会叫小君受委屈的!”
兰英站在赵熹身后,扁扁嘴巴:“如今没成婚当然百样好,以后要成了婚、公公婆婆给我们小君立规矩,三公子你可别忘了你今日说的话!”
赵熹感动不已,却也哭笑不得:“咱们远在京都,他们给我立什么规矩?我也不是呆的,郡公说得对我听着、说得不对我就同他讲道理,哪里需要承平做什么!倒是我娘说不定要给承平立规矩呢!”
承平赶忙接口:“没关系,赵夫人深明大义,她总不会故意刁难,有什么要求我听着就是!我父亲是心软的,只是母亲有些严厉,我会尽量想办法的……”
怀章看往日泰然不动的承平如今却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同时也由衷替赵熹开心,便道:“这些事日后慢慢琢磨慢慢想也来得及,眼下该忙活的是你俩的婚事才对!我也没什么经验、在京都也没有什么长辈可以操持,咱们是不是要先通知平州、接夫人她们过来,然后再看看这婚事怎么办?”
承平倒是想得齐全:“通知家里是一定的,我已经派人了!而且我问了孙大人,他的夫人可以来为我们帮忙,再加上礼部诸官,倒是不怕出错的!虽有赐婚,我还是想请陶太傅为咱们保媒,父亲对陶太傅颇为敬重,他要说话父亲也会给几分颜面!婚礼主持就请裘蕴明如何?他虽年轻些,诗赋文辞却是极好的,叫他来祝礼定能文惊四座!场地自然就在平园,虽然只是从‘耀辉’到‘藏灼’,但典礼还是要风光些,咱们从‘耀辉’出平园往东绕京都一圈再回来,怎么样?也不用坐轿子,咱俩同骑或者同乘就好!还有三书六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