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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觉得,他可以在凌霄阁生活一辈子的,他有兄长,有凌霄阁。自从凌伯伯凌伯母离开后,他以为兄长也只有自己和凌霄阁了。他们二人会一直互相扶持,一起在凌霄阁一辈子。
但今天才发现,好像并不是这样,兄长还有很多叔伯,这些叔伯都是凌伯伯凌伯母的故交,凌伯伯的故交也都有儿子女儿,他们都会一直有紧密的联系,无论过了多少年,哪怕这期间从未联系过,再见面只要说起上一辈的交情,就会很快亲近起来。
而自己却是融入不了的,是不会被接纳的。
想到这,凌霄嘀咕出声:“不接纳就不接纳,谁稀罕。”
可是,如果兄长以后经常和他们一起呢?想到此处突然坐了起来。然后想了一圈结果,发现竟找不到答案,喃喃出声:“那我呢?”
守在外面的阁众听到声音,问道:“小阁主,怎么了?有什么吩咐吗?”
良久没有声音,阁众轻轻掀开窗子看了一眼,看到凌霄躺在床上并未说话,仔细听了听,呼吸均匀,想来是说了梦话。便又关上窗子守在外面。
凌霄此时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拽着拉着,渐渐的往下沉,一呼一吸都要很久。凌霄知道自己难过了,知道自己好像不想兄长有除了自己之外的那么多人,这个叔伯的儿子,那个叔伯的女儿,他们都出现在了兄长的生活中。凌霄想:太多人了。
凌霄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的呼出,又深吸一口气,再缓缓的呼出,几个来回后,用力锤了锤胸口,闭上了眼睛。
凌钰回来时,问守在外面的阁众,凌霄是否有异常,阁众回答小阁主好像说梦话了。凌钰笑了笑,进了屋子。
凌钰先散了散身上的寒气,才走近床边,却见凌霄裹着被子蜷着身子侧身对着墙面,像是要把自己贴进去,和墙融为一体。
凌钰见状,将凌霄扒拉过来,轻声道:“墙冷,往中间睡,乖。”
凌霄似是沉在梦里,转身裹紧被子,依然蜷缩着面向里侧。凌钰皱眉,突然想起见到还是白团子样子的当晚,霄儿也是蜷缩着堆在床上,委委屈屈,凌钰想:霄儿这是又受委屈了?谁给的?!!
凌钰心里装着此事,快速的洗漱一番,上床后将霄儿抱进自己的怀里,像往日一样,轻轻哄拍着。可是一整晚,霄儿好像都沉在梦里,一直蜷缩着,并未像往日一样睡到半夜便主动抱住凌钰。
次日凌霄一睁眼,看到如往常一样空空的另一半床,一时间感到空落落的。凌霄揉了揉脸苦笑着想:没想到往日里很稀疏平常的事竟也影响到自己了啊!
凌霄如往常一样起来洗漱一番,刚推开屋子的门,便听到昨日那影响到了自己的声音:“凌钰兄,这梨花庄的梨花甚是好看,今日一起同游一番?”
听见凌钰并未回答,站在门口的凌霄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却听见凌钰道:“你额头是怎么弄的?”
噢,原来是先关心去了。凌霄想。
凌霄抬头看过去,看到名修的额头青肿了很高,像是摔的?还未等凌霄猜测完,便听名修含嗔带怨的说道:“凌钰兄,我顶着青肿的额头站在这看你练了半天功夫,你现在才看到啊!你可真是太不关心我了!”
然后才说道:“昨天不知怎么回事,出门送你回来突然脚一滑就摔了,不知地上哪里来的一块石头,我就刚好磕石头上了,疼的我都没知觉了。”
然后等着凌钰出言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