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庭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抬头看向那桌上,只一瞬间,他便抓来一只铁匕,抵在林暇凤的脖子上,从容道:“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林暇凤被一时兴起冲昏了头脑,忘了这里到处都是可以行凶的器具,他中的软筋散似乎没起全部作用,难道那些药物也可以被其溶释?
“我不陪你玩了,老女人。”沈明庭腕上一转,割下了她一撮头发,吓得林暇凤连头都不敢回。
沈明庭往她的来路奔去,然后跑了出来,才发现这里似乎是太医院的下方,他衣衫不整,在皇宫中疾奔,却在不多时之后就倒了下来。
那药物不是没起作用,而是渗入血液较慢,他本就几日未进食,现在是一点儿力气都没了。
而且,他怎么可能不怕……
怎么可能……
他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日子了……
沈明庭视线逐渐模糊,身上酸软,那个女人说不定很快就会出来,再将他抓回去……
他不甘心地挪了挪,在草地上爬着。
窸窸窣窣的沙沙声从背后响起,他的情绪只剩下了恐惧,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原来你在这。”
沈明庭愣了一瞬间,忽然落下了眼泪。
有一双手将他抱了起来。
崔厉沉看着他蓬头垢面的样子,没有多问什么,将他带回了自己宫中。
天上忽然下起了雨。
越非感觉有些冷,攥紧了被子,却被一人搂入怀中,他轻轻睁开眼,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这整整一夜,江惜月都没有放过他,现在是好不容易有了空闲。
大概是知道他没睡着,江惜月低语问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给你传太医来看看?”
越非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他真的很累,而且他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他假装迷迷糊糊地“啊”了一声,一副没睡醒似的说道:“不用了,我好困……”
“我刚刚是不是弄的太重了?”
越非懒得说什么,都结束了才意识到,是不是太晚了?刚刚,不,哪一次不是这样?
“没有,快睡吧……”越非想要脱离他束缚般的怀抱,背过他去入睡,可是被江惜月感觉到了一点点想要挣脱的意愿,就被更用力地捆着,“你……你抱的太紧了,这样我很难受,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