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惜月像个本身就是住在这儿的辛勤猎户,来来去去不知道在干什么,越非只好一个人在那无聊着,等天将暗,他就听到外面老爷爷的惊呼,急得他又找了个东西当拐杖拄着赶紧出去看了一眼。
妈呀……
江惜月猎了起码十只左右的动物,而且不偏不倚都避开了它们的要害,所以这些都还活着,他削了几根粗枝,拼了个简易的笼子,用石块围着,将它们都放了进去。
他认真道:“我不知道哪种适合补骨,您挑吧。”然后拿着挑水的桶去河边打了一桶水,然后拿去火炉子那烧开,给老爷爷和越非都沏了一壶茶。
因为越非说,长期喝生水死的早,要煮沸了才能喝。
看着他这样,越非捧着热茶,心里有些不安,他他妈可是皇帝啊……再不济也是个妃子,比自己位份高多了……这要是被那些宫里人知道了,肯定会疯了吧……
大约十里外之地,崔厉沉已经成功下了崖,并且找到了他们之前所在山洞,里面还有残余的灰烬,和一些食剩下的鱼骨、兽骨,他断定他们在这儿待上了几日,本来还带了一些不易腐坏的吃食,想着见到他们时能给他们续个命,看起来是他的担心过度了,江惜月果然不是一般人,有他在,他们还没那么容易就死在这种地方。
只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个山洞已经算是很安全又很合适的暂居之所了,他们为什么离开了?难道是找到路已经上去了?
他带着疑问出了山洞,然后看了看,往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相反的地方前去了……
走了不远之后,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他有经验,并不会有半分害怕,打算再探个二十里就回这个山洞待着,只是他走到了一片地方的时候,这里也是树木成林,里面似乎有什么野兽哀嚎的声响。
正好,他寻人耗体力过大,还是要吃肉才能保持。
他带了佩剑出来,此时便从腰间拔了剑,慢行向前,往那声响处而去。
一个影子正映在草地上,正在树后,看起来个头不大,似乎在按着什么撕咬着,一堆血肉溅了出来。
看影子的形状,他却分辨不出是什么,起来并不像什么兽类,而是……
人?
崔厉沉提着剑,悄然绕到了树后,然后疾速指向了那东西的背后。
“明庭君?”崔厉沉看清眼前的场景之后,满眼震惊,不可思议地靠近了一些,果然是他,“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听说沈明庭走失了,却没想到也在这崖下,而且……他这是在做什么?
沈明庭听到自己的名字,慢慢转过身去,他的嘴边全是血,手上指缝中,也全是抓开的肉,而地上有一只已经被剖肠破肚的野鹿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