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睁开眼，一双美目淡漠至极，扫了一眼四周，双手一抻，浑身散发着慵懒迷人的气息。

看到这个身形，云嫚惊呆了。

这张脸，和她从前的样貌一模一样！

“你……你是灵镜？”

那身影听到声音，挑了挑眉，嘴角轻翘，露出一抹淡笑。

“多谢你的神识，让我终于能够幻化出人形来，日后再也不用受修者控制了。”

她的声音，也和云嫚从前一模一样。

云嫚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她不蠢，灵镜这神情和语气，和往常不同，带着一起轻佻和傲慢。

“你想做什么？”

云嫚强忍着痛楚，沉声问道。

灵镜掩嘴轻笑。

“念在你我主仆一场，我就不取你性命了。”

说话间，灵镜身影一动，赫然从云嫚脑海消失，出现在白玉和蓝渊面前。

“蓝渊！”

她满脸惊喜地看着他，充满了爱恋。

见到她，蓝渊似是松了口气。

“嫚儿，我来接你回家。”

灵镜“嗯”了一声，扑到她怀中。

“我的灵魂被困在你送我的镜子中，无意中被她所得，只能依附她而活……幸好你来了。”

灵镜喃喃说道。

听她此言，蓝渊低头看向了满头是汗的云嫚，神色冷漠无比。

“你与她还有契约？”

灵镜点点头。

“既如此，杀了她，这契约便没了。”

云嫚怔怔地看着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被他语气中的寒意冻住了。

他没有认出她。

他要杀她。

这一刻，云嫚甚至忘记了痛苦，一双眸子，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

欲语还休的眼神，让蓝渊一愣，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面露厌恶。

一手环抱着灵镜，一手五指并拢成掌，就要朝云嫚劈去。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出现在云嫚面前，挡住了蓝渊。

“这位兄台，在我五峰要杀我门中弟子，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么？”

白玉冷着脸看向蓝渊。

蓝渊扫了他一眼，只看出是金丹实力，并未放在眼里，冷哼一声就要动手。

“蓝渊，算了。”突然，灵镜伸手拉住了他，“她毕竟待我不错……只要切断契约就行，没必要非杀她。”

蓝渊不知，灵镜可是清楚这白玉的真正实力。

她刚化形，许多能力还不能如臂指使。若是惹怒了白玉，就算是她和蓝渊二人联手，也不一定能安全离开。

念头一闪而过，灵镜转头看向云嫚，眯着眼睛笑道。

“只要你主动切断契约，我和他就立刻离开。”

云嫚看着她，没有错过她眼底的得意和警告。

她的神识已尽数被灵镜吸走。空有一身凌乱的灵力无法使用。一旦切断契约，会对她造成更大的伤害。

可云嫚却根本不在意。

她定定地看着蓝渊，张开口，一字一顿说道。

“你，也要我和她解除契约？”

她的语气冷冽，却含着一丝期盼。

她和蓝渊多年夫妻，难道他就真的认不出她？

可事实，却打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不想死，就主动点。”

蓝渊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呵呵呵呵……”

云嫚发出令人心碎的笑声，泪水无声落下，让原本绝美的脸庞，更显得柔弱无助。

白玉面露不忍，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云嫚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既然如此，再留你也没必要了。”云嫚低声自语道。

解除契约，哪一方主动，哪一方的损伤就大。

虽说以灵镜如今的实力，解除她和云嫚的契约不是什么难事。可若是受了伤，离开的时候遇到麻烦，就得不偿失了。

她眼中光芒流转，目光牢牢盯着云嫚。

云嫚深吸口气，忍下脑海的痛楚，狠一咬牙，逼出一道剑意，将她和灵镜的联系斩断。

噗！

云嫚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坠，却强硬着没有倒下。

“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云嫚掷地有声说道。

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让灵镜猛地一颤。

她知道，云嫚表面上是对自己说，实际上，是在和蓝渊说话。

云嫚的眼神，落在灵镜身上，冷如冰霜，不带一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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