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梅跟在裴黎的身后进来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脸色十分不好。
而裴远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只是皱了皱眉开口询问道:“兄长,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他记得不久前裴黎还站在自己的身边,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又为什么要把这个女人带来?
对于冯梅裴远没有太多感觉,多喜欢那是绝对没有的,但要说厌恶的话对他而言却也没有那么浓郁,若是可以他不想看到这个女人。
虽然自从冯梅出现之后,他的处境明显难过了很多,但他却没有多么憎恨冯梅,因为他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并不是这个女人,而是他的父亲。
而若是说冯梅苛待他也不见得,他的当时的月钱越来越少不过是因为汝南王府入不敷出了,为了缩减用度有要在下人面前装面子,再加上自己在成年之后便没有再拿过月钱了,所以缩减他的月钱是合情合理的。
当时他还没有想到可能是因为府邸的财务出了问题,还是因为刚刚顾忱的一句话告诉他,裴志泉居然动了他母亲的嫁妆,裴远才想到的。
这个男人真的是可恶至极。
冯梅缓步迈入公堂,跪在裴黎的旁边并没有看自己的儿子,自己缓缓的对着钟至磕了个头开口道:“民夫冯梅,拜见少卿大人。”
这忽然而来的一拜给钟至弄不会了,显然他也没有理解冯梅的意思,但眼下这个情况他也不能叫人一直跪着,“起来说话,你有何事?”
虽然这人是裴志泉的夫人,是裴黎的母亲,但眼下的事情和她都没有关系,即便有连带责任,钟至也不会为难一个无辜的妇女。
“我来坦白自己的罪。”
冯梅的眼睫微微颤抖着,缓缓的说出了压在自己心里多年的事情,“当初是民妇下毒害死的汝南王妃。”
“你说什么?”
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一般落在了公堂,显然谁也没有想到冯梅会这样说,除了裴黎之外只有顾忱还能维持表面的稳定。
“是你害死的小妹?”
“你在胡说什么?!”
“娘,你在说什么啊!”
公堂上一时乱糟糟的,连着外面百姓骚乱的声音一起落在了钟至的耳朵里,吵嚷的他脑子里多少乱哄哄的。
“肃静!你且说来,本官自有判断!”
钟至一拍惊堂木怒呵一声叫人都安静了下来,随后看向冯梅道:“冯氏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既来自首就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
“是。”
能将自己埋在心里的事情说出来,对冯梅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