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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里裴远的身子就和冰窖一样冷的人直哆嗦,顾忱抱着晃了晃,一双手轻轻的拍打着裴远的腰身,动作就像是在温柔的哄着他睡觉一般,在马车摇摇晃晃的情况下,裴远本就有些晕车,这样一哄很快就睡了过去。
往北走天气更加寒冷了,只是空气干燥,这风吹来就像是打在身上一样,疼但却不是那种刺骨的寒冷,这样的冷顾忱还能接受一些,加上他现在在马车里吹不到风,所以自然那也不觉得有多少冷了。
裴远在顾忱的怀里睡了一觉,睡得很熟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茫然,身上暖乎乎的有些发软,顾忱就躺在他的旁边,闭着眼睛休息着手臂搭在他的腰身上环着,没有要松手的感觉。
忽然裴远便觉得庆幸了,若不是顾忱坚持要在马车里安放一个柔软的小榻,这一路也不知会累成什么样子,见顾忱还睡着,裴远小心翼翼地起身,将车帘掀开了一个角,从里头看外面。
外面的天色已经变得昏暗了,北风唿啸而至,这个世界的光芒慢慢地被地平线吞没,脸颊被风刮过的时,有些泛疼就像是刀片划过一样,裴远对着外头赶车的沈从飞他们三个人开口道:“找个地方休息吧。”
他们两个是休息好了,但周洲他们还没休息,这样没日没夜地赶车总归是不好,他们的时间还算充裕,不必赶这一点点时间,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便得不偿失了。
“嗯,前头有家酒楼,公子我们去那边吧。”
能住在酒楼里自然比在野外露宿要好得多,只是在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屹立着一家酒楼呢?
叫人忍不住生疑,但周洲他们三个人很累了,比起睡在山洞里必然是睡在酒楼里要舒服一些,再加上这几个人的本事,裴远也不觉得有什么担心了,就算是黑店又能将他们如何?
“去吧,你们也累了。”
只是黑店里的东西是吃不了了,不知道到时候要给他们吃点什么,也不知道知道顾忱的芥子空间之中有没有食物给他们吃了。
看着顾忱睡得还熟裴远便没有打扰他,在心里想着或许那家店不是什么黑店,只是恰恰开在此处接济过路人呢?
虽然几率不高,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的。
马车压过泥泞的路面,溅起了一片片的水花,走到酒楼面前的时候马车才缓缓的停了下来,顾忱这个时候才睁开了眼睛,眼里一片清明好像根本没有睡过一样,顾忱坐起身道:“怎么停下来了?”
“外头入夜了走起来也不安全,休息片刻等天明再走吧。”
裴远开口解释着,顾忱也没有说答应不答应的,只是从车窗看了一眼外面的酒楼开口道:“这地方你确定是安全的?”
怎么看比起这一望无际的黑夜来说好像也没有安全到什么地方去?
“有殿下在,总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