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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流微扶额,想要揉一揉眉心,手指不期然触碰到脸上坚硬的面具,只好放下,无奈道:“陆医师讲话还真是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杜瑾倒还知道照顾他的玻璃心,没把会失血而死的事情告诉他……虽然他也知道。
“我只是觉得,与其编造一些善意的谎言,刻意隐瞒患者的病情,倒不如一开始就把真相告诉他。毕竟自己才是身体的主人,是好是坏,要死要活,自己才是最大的知情人,旁人无权干涉。”
容流微:“嗯。你说得对。知情权是每个人的基本权利。”他话锋一转,“所以我还有没有救?”
陆枫依然十分坦诚地道:“我先看看再说。”
于是容流微就让他看了。
看程过半,陆枫忽然眉峰一皱,“公子,你是……水系灵修?”
总算看出来了!
“当然。我若不是水系灵修,也不会特意让身为水系医修的陆医师,来亲自为我诊治了。”容流微说。
陆枫依旧皱着眉,似乎并未因为他的话轻松多少。
面具底下,容流微勾起唇角,问道:“怎么样,陆医师可还有别的发现?”
“我……”一贯心直口快的陆枫,此刻居然有些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利索,磕磕绊绊:“公子,你……你全身的经脉构造,修为境界,与我的一位故友,很是相似。”
岂止是相似,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哦。”容流微波澜不惊,微笑着问,“是吗?”
陆枫忽然死死盯住他,“公子,敢问你尊姓大名?”
“免贵,姓容。”
听到这几个字,陆枫手指一颤,医书啪嗒一声掉到地上,也顾不得去捡。
“你、你说什么?你姓容?!”
容流微弯了弯眼睛,莞尔一笑,决意不再逗他,伸手取下面具。
面具之下,一张俊美出尘的面孔柔光流转,好看得不似真人,仿佛九仙下凡尘。
“怎么,我姓容,有什么问题?”
陆枫盯着这张熟悉的脸凝视片刻,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半晌,他疑惑地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在做梦?”
说完,伸手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看样子非常用力,下一秒就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声音太大,惊飞了几只栖息在松柏树枝上的无辜雀鸟。
“你、你,你是容宗主,容流微?!”
陆枫一副见鬼的样子,却又大不相同——见鬼可没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