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有出声反驳,慕朝自动当他默认,把怀中细腰搂得更紧,很小声地道:“师尊,这是我保护你的方式,我不奢望你能理解。”
这一整天又是打架又是复活又是被强制爱,容流微本就累极,被一个热乎乎的大东西抱着,暖和得很,几乎忘了身处何处,迷迷糊糊快要睡着。对方那句低声絮语自然没能传入耳中。
他不轻不重地推了推埋在脖间毛茸茸的脑袋,道:“我要睡了。”
言下之意就是:请你离开。
谁知他还是忽略了慕朝的缺爱和变态程度,眼睁睁看后者听到这句话之后,翻身坐起,一把掀开锦被。
被子底下赫然摆放着两个样式相仿的枕头——还是情侣款式!
容流微:“……”
怪不得这张床这么大,原来是张双人床。
说好的是给他精心布置的呢?敢情是给自己准备的!
容流微脸色变幻莫测,半晌,到底是架不住汹涌而来的困意,躺了下去。接触到枕头的一瞬间就把眼睛闭了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他安慰自己:反正也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几年前在平阳城客栈留宿的那晚经历,一时心头感概万千。
那时候的慕朝还是朵天真烂漫的小白花,连早晨醒来晨那什么都羞得不敢见他,哪像现在,没羞没臊的。
好好的一朵小白花,怎么就长成霸王花了!
容流微思考着这个问题,慢慢放松下来,连慕朝躺在他的身边也没太在意。
有一说一,这房间确实是被精心布置过,身下的被子躺起来舒服极了,连他在沉香小筑那条极难制得的天丝被都逊色不少。
昏昏沉沉,容流微被睡意包围,又困又倦,正待进入黑沉的梦乡,突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迷蒙睡意褪得一干二净——有人正在扒他的衣服。
此人是谁,想都不用想。
容流微心中警铃大作,他怎么忘了,亲亲抱抱都得到了满足,那逆徒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他又羞又气,掌心罩了一记灵力,毫不留情地轰了过去!
虽然没了水韵丹,可吃了日月精华之后,他灵力更盛,似乎离天枢境只有一步之遥,因此这一记攻击力度不容小觑。
慕朝正面受他一击,动作一顿,也不吭声,只是皱皱眉头,仍然专心致志继续扯他身上花纹细密的外袍。
容流微快要被气到冒烟了。
哪怕被暴打也要上,是这个道理吗?!他怎么教出来这么一个徒弟!
掌中不断蓄力,容流微正准备给这孽徒再来一下,好好甩甩他脑子进的水,便见慕朝抬眸看他一眼,神色莫名有些委屈,道:“师尊睡眠不好,在渡云宗时,每晚都要沐浴焚香才能安然入睡。穿着这件外袍,如何能睡得好?”
好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听到这番话,容流微那点冒烟的怒火一下子被浇熄了,一点烟也冒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