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路阳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来接,粗糙十指如疙瘩盘虬的藤木般自然展开,修剪整洁的指尖触碰过来,轻轻将饭碗包拢在掌心,又似乎想碰到的不是碗,而是别的。
向时州移开眼神,假装看不到,低头继续给自己盛饭。盛路阳也在旁边垂着眼,安静地搅着勺子舀着汤,向时州闻到香味,顿时饿得前胸贴后背,不禁在心中感慨起来:
真是难得,盛路阳大概是他们家唯一一个会做菜的人了吧。
盖上锅盖,心情舒畅地坐去沙发一边,正要拿筷子挑菜,刚夹了个鸡翅,向时州脑子蓦地一抽。
他刚才在心里说什么?
什么叫,他们家唯一一个会做菜的?
“向时州。”旁边人正吃着饭,突然叫他一声。
向时州回过神来,偏头应了声:“怎么?”
盛路阳觑他一眼:“我好像……药忘记拿了。”
向时州:“……”
他无话可说。深究起来,这事儿貌似还有他的责任。
“待会儿我下楼去附近诊所给你买,”向时州很快淡定下来,继续慢条斯理地吃菜,“还记得有什么药吗,颜色、大小还有种类,不记得也没事儿,退烧药都大差不差,偶尔吃一两顿死不了人的。”
“我谢谢你啊大好人,”盛路阳说,“幸亏你不是做医生的,不然谁要是碰到你这种没医德的人,那可真是会倒八辈子血霉。”
“我就算是医生,医术再深也治不了你这种脑残。”向时州推他一下,“快想,都有什么药。”
盛路阳端着碗老实坐了回去,低头扒了两口饭,不甚在意道:“没事儿,少吃一两顿影响不大,我小时候生病也偷摸不吃药,最后还不是都好了?”
向时州恍然大悟:“原来你现在这么脑残,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