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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谁都会觉得,少年只是睡着了。
裴瑄的眸子一点一点紧缩起来,他伸出手摸了摸阮怀慈的脸庞,声音沙哑喃喃,“喻川雀,起来,你不是说要杀了朕吗?”
“……”无人回答。
“喻川雀,你睁开眼,朕就在你面前。”
“……”
“喻川雀!太医,把太医叫过来。”
裴瑄抱起喻川雀,眼眶猩红地低吼。
四周的侍卫全都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
苏白也被吓了一跳,“陛下,他不是装的吗?”
苏白刚说完,就被裴瑄一脚踹开,“滚。”
太医满头大汗地提起医箱赶来,可当他把手搭在少年的手腕上时,便顿住了,太医浑身颤抖,可惜诊断了好几次,都是那个结果。
他看着面前近乎疯狂的陛下,最终还是闭了闭眼睛,跪在地上。
“陛下,已经来不及了。”
“不可能!”
裴瑄死死抱着怀里的少年,什么引以为傲的自持和冷静都在此刻消失不见,裴瑄眼神阴鸷,宛如地狱来的恶鬼,“给我治!治不好朕要了你的脑袋!”
太医以头磕地,“陛下!若是早一盏茶叫臣来,也许还有机会,但现在已经是回天乏力。”
听到这句话,裴瑄一瞬间像是被定了穴位一般,他低头,空洞的眼睛直直看着喻川雀,喃喃着重复这句话,像是入了魔一般。
“早一盏茶。”
所以喻川雀躺在地上的时候,还有救的,是他,是他不相信喻川雀,是他不过去。
是他眼睁睁看着喻川雀死在面前。
“哈哈哈哈,是我、是我眼睁睁看着他死。”裴瑄说着说着居然笑了起来,周围的宫人全都跪了一地,面色惊恐。
现在的陛下,实在太令人恐惧了。
“不可能!”裴瑄嗜血地盯着太医,“他的身体不是很好吗?为什么只是晕倒了就没了?”
明明他还着人日日给喻川雀送药,送参汤。
裴瑄把喻川雀死死抱在怀里,用手箍着喻川雀的脸颊按在胸口,“喻川雀,你是不是骗朕?喻川雀,这又是你骗人的手段是不是?你就想朕放你走,不可能的,不可能,你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你就算做鬼也是我的。”
太医颤抖道:“陛下,容答应是中毒了。”
裴瑄一怔,顺着太医的目光,看向喻川雀的手指,只见指甲处缓缓溢出了黑色的鲜血,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