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说话就是这样,没什么需要顾忌。
程赫问:“我还有什么事情可哭的?”
那一年,他高中毕业,家里出了变故,父母丧生,他一个人安排好了家里的田产,以及唯一养的狗,就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
现在,还有什么事情可哭的?
程实知道自己的话勾起了他的伤心事,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转眼来到了村头,程实放慢了速度,程赫抱着女儿坐在后座,远远看到村子路口上坐着一只狗。
狗安静的坐在路口,望着离开村子的方向,像是在等人。也许是等得久了,神情看着略有些呆滞,它坐着的动作,就像一塑雕像一般。
程赫突然眼睛真的有点酸,他抱着孩子下了车。
这是一只黄色的土狗,除了个头大了些,皮毛瘦了些,样子苍老了些外,跟他以前养的那只狗简直是一模一样。
连额头间一撮白色的毛都是一样的。
那只狗跟程赫非常亲,程赫去上学了,它就老老实实在家等着。程赫一星期或者一个月回来时,狗总是最兴奋,远远的就冲着他扑过来,亲呢无比。
只要程赫在家,狗总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有任何事情总是冲在前面,从来不怂。
这只会是它吗?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啊!
程赫喉头有些发紧,试探地唤了一声:“拿破仑。”
以前他的狗就叫拿破仑。
原本坐在地上、犹如雕像一般的黄狗,突然发疯似的冲了过来,仔细的看了程赫,在他身边绕着他闻了闻,猛然之间抬起头,对着他“呜呜”地叫着,声音凄楚可怜,双眼仿佛含着泪花。
是它,没错了!
程赫心头一酸,伸出手去,大黄狗立即将头伸了过去,在他掌心使劲蹭了蹭。
程实单脚点地,支着摩托车,笑着说道:“早就跟你说了,让你别哭。你知不知道,你走了后,这狗就每天都候在这里。他还以为你像以前一样,去上学去了,很快就回来。这么多年了,风雨无阻。”
六年多了,它就一直守在这里?
程赫紧搂着大黄狗,手都禁不住有些颤抖。当初怕它饿死,他把它寄养在大伯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