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看着眼前妩媚的女人,意味不明的笑了声。
“哈哈,杀人刀也好,笼中鸟也好,总得泽良木,择明主,按你的姿色,城府,何必跟在一个小主任身边助纣为虐?”
姜怀柔听闻这话,不由身子一顿。
往日来这的人都是来敛收钱财,享受美色,求一纸公文平步青云的人,和严艾伟恨不得穿一条裤子。
今天孙明能矜持到现在,也算是出乎姜怀柔的意料。
不过,下面应该要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我再弹一曲给孙秘书吧?”
不等孙明答应,她再次奏响琵琶。
孙明还以为是拒绝了严艾伟,让眼前这金丝雀生气了,要再来一曲敲打自己。
可是没想到,这一次姜怀柔弹奏的曲目,却与刚才大相径庭。
她纤细的十指不再如钢索一般有力,而是如抚慰受伤孩童一样温柔。
弹出的曲调,就像是娇弱姑娘低声哭泣般令人心疼。
一曲,百转千回,令英雄心化绕指柔。
姜怀柔低着头,纤细的十指轻缓地拨动琴弦,就像在幽幽地诉说无人问津的伤心事。
婀娜的身姿轻轻摇摆,像被沧桑人间推搡的浮萍一样,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孙明听出了曲里的黯然神伤,也听出了这看似风尘的漂亮女人的身不由己。
他缓缓闭上眼,沉默着等曲子结束。
终于,乐音随着姜怀柔的十指停顿戛然而止,孙明也睁开眼,
他落在姜怀柔身上的目光静而缓,说话语气也不再夹杂刀锋,“姜小姐,看来,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孙明听出了曲中之意。
这一曲,是说姜怀柔身不由己。
说的是,跟在严艾伟身旁是受尽委屈。
说的是小女子无力回天,只能被命运安排。
凄凄的琴声,绝美的脸蛋,任由哪个男人见了都会心疼,即便孙明也一样。
他叹了口气,点了一根烟,没再说话。
心疼归心疼,可在孙明看来,两人萍水相逢,更何况姜怀柔故意演这出息,是不是阴谋还说不定。
姜怀柔收起琵琶,极为隐蔽地拭去眼角的泪光,自嘲地说:“你真当我是为了求财,贪慕虚荣而自甘堕落?真是如此的话,我早就赚够了钱,足够我去其他城市自立门户,当个立牌坊的女表。”
孙明眯眼反问:“那你是为了什么?”
姜怀柔没有回答,话锋一转,问,“孙秘书,如果你今天能安全离开这里,会怎么做?”
“做男人该做的事!”
孙明吐出一口烟,眼中精光暴涨。
受此大辱,虽然他也是无奈的受害者,但不做出回应又算什么男人!
姜怀柔闻言,目光一阵荡漾,没有说话。
“怎么?要为你主子拦下我?他有这个胆子?我既然今天敢来,就不怕走不出这里,到时候看看市长还保不保的住他!”
孙明冷哼一声,直言不讳!
刚刚严艾伟的威胁简单明了,虽然可能连累不到齐源超,但他自己觉得会惹上一身麻烦。
而且,孙明也在赌。
这位琴声凄美的姜怀柔,跟在严艾伟身边似乎是有难言之隐,在这种情况下,也许可以成为自己搞倒严艾伟的助力!
如果跟严艾伟撕破脸,如果搞不到他,孙明清楚自己会面对什么。
一个县城的小秘书,面对市长的外甥,就像是鸡蛋砸石头!
孙明掷地有声的话音落地,姜怀柔还是没有言语。
她仔仔细细收好琵琶,随后才不急不缓地说道:“从这坐电梯去地下一层停车场,我安排人送你回招商局。”
其实,孙明是不想走的,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