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伊莲娜却反过来把他推开了。
他没有懂。
因为,在彻底吞噬伊莲娜之后,双西格马大日的眼睛冒出恐怖的血腥红光,转而看向在宪。
在宪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双西格马大日已经握拳拳头,彭地一拳打在在宪的身上。
“唔!!”
在宪心吃痛,整个人倒退了出去,还好他是满状态且有卡片保护,所以这一下对他来说并不是很严重,可看到双西格马大日双眼冒着血光,继续朝他冲过来,他还是懵了。
这只怪兽什么情况——
他还没有搞清楚的时候,双西格马大日又追上来,开始疯狂地袭击他,开始疯狂地攻击,但是在宪并不在决斗中,它自己也在一场决斗中,所以它没有办法发挥自己的吸收力量,只能疯狂地攻击。
“好了,冷静一下吧,双西格马。”照夜走到了尤朵拉身边,伸手将卡片拿到手上,实体影像缓缓消散,只留下受了一些轻伤的在宪,原地发蒙。
照夜看着卡片,周围的人则有些畏惧。
因为,怎么说呢……这一幕,有些“超现实”。
这张卡暴走了?
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所有卡都会暴走,那该怎么办?
我的卡也会这样吗?
决斗虽然已经结束了,但直播并未结束。
“在宪,你还记得吗?你和伊琳娜在W公司的列车上干过什么?”
这话一说,那些本来看的正嗨,甚至给双西格马大日打气的W公司职员,则冷笑了起来。
在宪当然记得,所以他开口说:“我当然记得,所以,我也同社长说过,我愿意与他们一起承受挑战。
所以我想……当初车上发生过的事,不仅仅是伊莲娜一人所为,我为她吃下一击,应当也是合情。”
在宪整个人,要说“出生”吧,肯定远远不到伊莲娜普鲁托的级别,差的太远,而要说他不是恶人吧,倒也不至于。
但在宪却又有一点好,那就是他愿意接受其他人对他的追究,不管是那些被他利用孩子尸体血肉的父母,还是其他人的追究,他都是选择了接受。
不然,他是有机会在获得足够的决斗积分之后,离开决斗都市,躲避W公司、T公司和清道夫的折磨。他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知道他做的是错的,所以他愿意被追究。
正是基于这种观念,今天,两个同乐团的同伴被照夜强行拉到决斗都市之后,他愿意参与这场决斗,他也愿意接受链接公司的决斗,替同伴决斗,甚至,正是因为他知道伊莲娜并非是所有罪责的归属者,他也是帮凶,所以他想要替伊莲娜吃一下。
他认为这是应该的。
“那,你应该就记得,那几个被你和伊莲娜送到图书馆里的T公司职员,和一位T公司研究员。
你就该记得,那张被伊莲娜甩到无尽虚空里的卡。”
在宪面色一变。
他看向照夜的手里。
“它的主人被伊莲娜和你干掉,而在它的主人试图将这张卡拿到手里的时候,是伊莲娜把它打飞到了无尽的虚空和错乱的空间之中。”
照夜和在宪都没有说全。
但正在围观的人,倒是很快理解了——原来如此,伊莲娜和在宪在WARP列车上大闹了一番,还把人家的卡给打到了错乱空间中?
他们其中大部分人都并没有坐过WARP列车,只有少数做得起WARP列车的人,但不管是谁,都知道WARP公司的列车的一些“禁忌”,在列车上冒然行事,或者破坏车子,会被送到无穷的虚空和错乱空间中,到时候WARP公司都找不到你。
不过,在宪要比他们更加了解WARP列车,他知道,WARP列车所行驶的空间,绝不止那么一瞬。
这张卡可能在无穷空间中度过了数以千万乃至上亿的时间?
那这张卡……
“这张卡上有那个人的记忆,那个人为了保证永动机的安全性,将自己的一部分记忆保存到了那张卡片上。这张卡继承了那个人的精神。
它是我亲手送给他的,甚至……”照夜翻过卡面,卡背上面已经充斥着错乱的刮痕,他叹息了一口气,“我曾经在上面签过名,然而现在却不存在了。”
岁月在这张卡上的痕迹太重了。
只有复仇才能让它继续存在。
而杀一遍,远远不够。
它要与伊莲娜永远地杀下去。
一年两年十年百年千年万年乃至无穷无尽。
在宪张了张嘴,这个时候,他总算明白了。
伊莲娜作为正在决斗中的人,她作为一个当局者,反而比他这个旁观者更清楚。
那最终一击,必然会有一个人死。
作为一个完全不想受任何拘束的人,伊莲娜又为什么会正儿八经地参与决斗?
答案在他身上。
对于这个找到新生活新目标的同伴,伊莲娜虽然不爽,但还是,不想让他留下“污点”。
“唉……”
在宪走过去,捡起地面上的NO.卡,卡片上若有若无地开始浮现起数字和画面。
那是个诡异的,长着单片翅膀,手持长剑的机关形象。他的身体从中间分开,仔细看去,那原来是一些演奏用的音弦。
No.40 机关傀儡-天堂弦乐手。
在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照夜社长,我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得到那张卡片?”
“这张卡片,有它真正的主人。”
“……在图书馆……吗……”
在宪无奈地叹息,心中想着:伊莲娜啊,如果真想要让我放弃过往,你又为什么要干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