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决斗了整整4个小时的两人,收起了卡片,彼此依偎着。
车上充斥着恐惧,有很多人在吵吵着什么“完了,我们不会永远被关在车里吧?”
“外面是异空间,我们逃不了,哪里也逃不了——”
“该死的翼,该死的W列车!”
有人意识到了更多的问题。
为什么在车上坐了整整20个小时,他们既不感到饿,也不觉得渴?明明已经20个小时没有吃喝,为什么不饿不饥?
如果这样一直下去,他们岂不是永生不死,永远地在这个列车里,被当成标本一样吗?
24小时。
残心已经不再抽泣,她靠着森,就这么平静地依偎着,两人心想,如果这样死在同一个地方,或许也是好事。
48小时后。
列车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48小时,整整48小时,WARP列车出了这种重大事故,WARP公司居然都没有派人出来处理,甚至也没有任何补救措施,就这样放着他们等死?
真是该死——
5天后。
残心已经昏迷了过去。
森一脸心疼地理着她的头发。
他不知道迎接他们的是什么,但他略微有些后悔。
或许自己不该那么着急和残心结婚,或许自己不该结婚之后就立刻带着残心出来,自己应该负起更多的责任,自己应该做好更多的准备……
车上已经完全变成了死亡的空间,昏迷的,发疯的,到处都是。
他感觉,再这样坐下去,他迟早要发疯。
他坚持不了几天了!
7……天后。
列车仍旧在行驶,森和残心笑着低声你侬我侬,森下意识地抬起手,本能地伸到残心的额头上。
“怎么了?亲爱的?”残心笑着歪了歪脑袋,看着他。
森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发着呆,好像也不理解自己在干什么。
“啊……没什么,只是忽然想摸摸我的宝贝!”
“哎呀——你说什么呢~~”看得出来,残心很喜欢这种话。
他们都有些怪异的感觉,但又不知道怎么回事。
过了一分钟。
“嗯,这都一分钟了,怎么还没到?”
“额——也许是因为半价票,所以空间折跃比较慢?”
“或许吧——”
一种怪怪的感觉在森的心中升起。
9天后,列车再次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在震惊WARP列车的事故。
12天后,车中出现了无数恐怖的哀嚎。
21天后,森再次下意识地摸了摸残心的脸。
一年后——
“亲爱的,冷静一下……或者,我们先玩会儿牌吧。我想,W公司一定会出来解决问题的。”
这对夫妻洗了洗卡组,看着抽上手的卡,却并没有奇怪的感觉。仿佛非常新鲜。
一千年后。
这样的事情,仍旧在重复。
乃至一万年……三万年。
L巢决斗都市,WARP车站监控室。
浮士德看着监控中录下的,【已经发生了】的事情,稍微皱了下眉头。
W公司的负责人,正在专心致志地用教鞭指着投影机上的一些影像,为员工们讲解新车型的事情。
“前辈,您的意思是,新列车会重复7天的时间,直到某个人的既视感爆发,才会彻底打破记忆循环?”
“没错——这会大大降低最后在列车中诞生的血肉怪物的强度。”
“好耶!工作变轻松了!”有年轻的员工欢呼着。
“但请注意,虽然记忆提取,会让他们进入循环状态,但一些特定的循环,有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影响。”
“还有,不要以为工作轻松了就可以放弃警惕!
你们的工作,是清扫列车!”
浮士德看了一阵子,沉默着思考了一段时间,走出了监控室里。
随后,守在门外的研究员看到了浮士德,开口问了一句。
“浮士德部长,”他估计浮士德很喜欢这个称呼——因为你只叫浮士德,她有概率不听,“您看了感觉如何?”
“……恶心。”浮士德只是回答了一下感觉。
几个研究员对视了一眼,沉默不语。
他们有T公司的研究员,也有W公司的职员。
领头的那个是T公司的研究员,因为链接公司,或者确切地说,因为浮士德的新合作项目,他们和W公司,都很感兴趣,因此就在这里辅助。
虽然大多数改装都是浮士德一个人干的。
就像T公司在W列车中装了“时间存储机”,用来收割乘客的时间一样,浮士德用记忆提取的技术,将列车中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收录到了用加装超维网络的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