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照夜摇了摇头。

原因嘛……

照夜不准备告诉任何人。

事实上，就算是【A】，他也只是知道，照夜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但……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他其实并不是彻底的了解了。

在照夜所知道的这些人心里，他只是都市所连接的无数个小世界中，意外流落到这个世界的人。

就像是那些会“刷新”在都市的人一样，稀疏平常、平平无奇。

但事实上，照夜并不是从这些地方来的。

单纯的空间传送，无法让照夜找到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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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即便A都不知道的秘密，他没有必要解释。

“我不喜欢半途而废。”照夜随口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呵呵呵……”调律者虽然不知道照夜还有什么秘密，但总之先笑了，保持了一下自己的风度，“那么，就来谈谈正经事吧，照夜。”

“你所带着的，就是你所要申请的专利，是吗？”

“没错——我称呼它为【Moment】，简单来说，就是……【永动机】，只要开启之后，就可以永远地旋转下去，提供无穷无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绝对清净的能源。”照夜说。

“永动机吗……”调律者双手搭在一起，略感兴趣，“即便是在都市，这也是相当让人惊叹的技术了。

因为你通过某种手段，阻碍了【凝视者】的监视，实验过程我们没有记录。所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实物，这旋转的虹色，真是非常美丽……之后，我想我会考虑在我自己的办公室里，装上这么一台机器，又美丽，又方便，让人很是喜欢。”

调律者一边说，一边，又忍不住露出了标志性的乐子笑：“那么……你这专利，是准备自己保存，还是要出售呢？”

“自然是自己保存。”

“那么果然——你的目标，不是单纯地创造发明，而是L巢吗？”

“我不准备隐藏自己的目标。”照夜同样果断地回应。

“在旧有的、崩塌的翼之下，孵化、诞生出了，更加明亮与清晰的翼，重新维持都市长久以来的秩序，于我等来说，也是让人感到振奋的事情了呢。”说着并非单纯场面话的调律者，轻轻笑着，对照夜的选择，很是满意，“但，像你这样一直以来坚持的行事，前路恐怕将会充满荆棘与磨难。

希望你能多坚持一阵子，这样，我也能看到更多有趣的东西。

想要成为【翼】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如果随随便便就认为，可以凭借自身的才智登上这个都市最闪耀之处，我等也会感到可惜和遗憾。”

“我明白。”照夜同样轻轻点头，“如果以当下链接公司的规模，就可以成为【翼】，那我觉得，这个世界也就太没有挑战性了。”

“呵呵呵……”调律者嘴角的笑容稍微抽了一下。

“那么，调律者小姐，既然你在这里专程等待我，想来，也应该有一些事情想要和我说，而不是单纯地聊天吧？”照夜一边说，一边又继续端起茶杯。

茶杯似乎装上了某个翼的奇点技术，照夜记得似乎叫做“现状保存”，虽然一直在冒热气，但这杯茶，维持在一个最佳状态。

他轻轻喝了一口：“那么，请问，【奇点】和【翼】，分别要给我什么难题吧？”

“真是心急的男人啊，难道你们这些科学家，都是这样吗？”调律者稍微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但很快又接着说，“难得想要享受一下中午前的红茶，体会一下过去的感觉，没想到就被你打断了……

呵，不过也是时候和你洽谈一下你该注意的东西了，不然，亲手斩下一个有意思的人的脑袋，也是一件可悲的事。”

“有关【永动机】的相关条例，A公司已经拟定好了，这些你拿过去看吧。”

调律者将几张纸递了过来。

出乎照夜预料的事，A公司的条例，非常的少，和那些常规印象里冗长的合同，完全不同。

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没什么必要，照夜根本不会触碰的东西，真正让照夜注意的，只有这么几条。

其一，不得将永动机制造为类人智慧生物，中等较高程度的AI便是极限。

其二，永动机不得隐藏，所有的永动机设备，永动机都必须要“裸露”，让人能够看出来它的来源。其他人的改装，不会被计算到照夜头上，但照夜必须要严格警告所有使用者、购买者。

其三，永动机的专利，将只归属于照夜，但因战斗、偷窃、战争以及决斗，输掉、丢到的永动机，将不会受“专利保护法”保护，ABC不会进行任何的监管。

其四，永动机与卡片之间的联系，将由照夜自行处理和调节，如果有因为卡片丢失或者其他原因，导致的永动机专利丢失、窃取，同样不受专利法保护。

此外，还有一些细节的小项目，看起来好像都和前L公司有关，似乎是因为脑叶公司崩塌之后，专门增加的小项目。

“没有问题，除了第二条，这些东西都在我的预料中。”照夜有点儿没想明白为啥永动机一定要裸露，但既然这么要求了，那也就这样呗，反正永动机又不是核能，不会被打了就爆炸。

裸露就裸露吧，露出来还挺好看的。

这种不影响“营业”，但似乎某种程度上关乎都市规则、安全的要求，照夜很乐意接受。

“那么，接下来，是另外的事情了。”调律者摆了摆手，接着说，“想要成为【翼】，最基础，最简单的一件事……当然是，【夺得L巢的控制权】。”

照夜挑了挑眉，点了点头。

L巢如今因为脑叶公司的崩塌，出现了很多问题，巢内混乱无比，想要成为“翼”，至少得安定下L巢，这很正常。

当然，照夜也可以走简单的法子，那就是直接买下L巢争夺战胜利者的土地。但那价钱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其次，在L巢内，存在着一个【非人知性体】。”

“哦？”照夜听到这个，稍微意外地惊讶了一声。

他已经恶补了非常多的都市的知识，他知道，在都市，绝对不允许存在【非人知性体】，一旦发现，别说是那个非人知性体了，就是有那个的势力也得全部上天，会被爪牙杀个干净。

但，没想到，L巢内，居然有这么一个？

这种事情……脑叶公司难道不知道吗？

不——这怎么想，都不可能不知道。

难道？

照夜想到了一点。

【A】故意劝他去L巢，不会就是因为……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杀掉那个所谓的【非人知性体】？”

“处理掉即可。”

她说的模棱两可，但照夜却稍微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