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夜的到来引起了巷子里的人的注意——如果说那个真的能称之为“人”的话。

她吓了一跳，随后收拢起东西，眼睛冒着诡异的红光，起身看向照夜。

“是你……你跟了我一路吗？”

“我只是好奇。”照夜四下打量着，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从实际上来看，几个被拉过来的打手，其实并没有死，只是割开了伤口。

他们的鲜血被这个“女人”用器皿收拢，看起来非常诡异。

“居然没有杀人吗……”

“你……”女人站起身，身体有些颤抖，不知道是畏惧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她的瞳孔冒着红光，咬着牙，看着照夜说，“我也不想……我只是……我……”

她解释不清，也有可能不想解释。

“今天白天的时候，我看到你很饥渴地看着周围的人，但总能大概地掩盖住自己的念头，但是当你看到游舟之后，你却似乎非常激动，根本无法抑制自己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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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绝对不是一见钟情之类的……呵，那种眼神，我以前只在我家猫看到老鼠的时候看到过。”

猎杀的欲望。

女人低下头，她语气颤抖，说着话：“我也一直很想忍，但是……”

她想要解释，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她的身体慢慢地异变，整张脸都开始变异，慢慢地，她的脸蛋便已经无法辨认，变成了一堆红色血管组成的血脸。

照夜皱着眉，抬起手中的决斗盘，做好准备。

他会发现这个女人，并不单纯是因为游舟，更多是因为，照夜在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有注意到，她的情感相当的负面，同时还有许多怪异的血色长条在她身边飞舞——比薇薇安更加明显，比薇薇安还要凝实。

如今看来，薇薇安如果再严重一点，恐怕就会变成类似的样子了。

照夜单独找过来，也自然不是单纯地好奇。

一来，这个女人一直在暗中窥视着游舟这个“新员工”，二来，照夜也想通过和她接触，来搞明白薇薇安身上的问题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的目标是成为世界第一，女人什么的很麻烦——但前提是，不要影响到他，也别阻碍他。

薇薇安和琳是他好不容易花功夫培养的店员，势头非常不错，两人都有相当的培养价值，要是因为都市某种莫名其妙的现象就忽然死了、没了、变异了，那对照夜来说可太亏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扼杀危机。

骰子帮、扑克事务所之类会自己找上门送的，照夜可以不理，像这个古怪女人这种的，属于不可控因素，是他目标的“绊脚石”他有时间、手底下也没其他靠谱的“战力”自然只好自己过来检查了。

结果一过来，他就看到，这个女人正在收集其他人的血液。

看起来有点儿像吸血鬼之类的东西，原来都市连这种东西都存在啊？

吸血鬼飞舞而起，朝着照夜扑了过来，照夜严阵以待，准备用决斗盘格挡，就在这个瞬间——

银光划过。

一个银白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照夜的面前。

白色的披风下，纯黑色的西装将高挑的身材展示的淋漓尽致，而一把长剑，更是瞬间将袭来的吸血鬼斩成了两截。

“啊啊啊！？”吸血鬼很想躲避，但还是根本反应不及，手臂、肩部，连同一大部分的上身，全部被直接斩下。

下一刻，她毫不迟疑、完全不敢再动手，直接舍弃了自己的一部分身体和好不容易得来的鲜血，不要命地逃了。

照夜眉头直跳。

好厉害。

这一手……

那个身影见吸血鬼逃跑，停顿了一下，没有去追击，慢慢地把武器回收，回过神来看向照夜。

是十月。

照夜完全没有意外。

这个妆容和服饰，只可能是十月。

“晚上好啊，十月。”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如果十月要对他不利，照夜说不定真要栽倒，但照夜完全没有慌乱，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

“照夜。”十月迟疑了片刻，还是冲照夜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你这是，收到了什么【指令】吗？”

照夜对十月的出现，并不意外。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以及那几个Zwei协会的人对照夜的添油加醋和提醒，照夜已经了解到，十月是都市最大帮派中的“食指”的苦行者。

虽然仅仅只是“苦行者”这个帮派最低级的单位，但从威克斯他们对她的态度和慎重，看得出来，她的战斗力绝对不会差。同时，她也相当危险，至少是对“治安”来说，相当危险。

食指，遵循指令引导的食指，只会听从指令命令的食指。

威克斯提醒他，虽然十月看起来对店里并没有什么威胁，似乎也并没有闹过事，但如果她接到了对照夜或者对店不利的“指令”，那么她绝对会无条件地遵守指令，对他们痛下杀手。

按照威克斯的说法，指令要她无微不至地养一只猫十年，她就会养，如果指令要她杀掉养了十年的猫，就会瞬间出手宰杀，绝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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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食指的危险性，因为他们人人都是疯子，并且坚定地遵守那些不知道从何处莫名出现的、匪夷所思的指令。

“指令吗……唔……”

她另一只手攥着一条指令。

显然，她的的确确接收到了一条新的指令。

只是这条指令到底是什么，她显然并不会告诉照夜。

“这么说，你是遵从指令来救得我吗？哈哈，那我运气还挺好。”虽然照夜有自信，但肯定没有办法像十月这样干净利落地干掉那个吸血鬼。

“呃……也不是。”十月听到照夜的话，没有犹豫，果断地摇了摇头。

这倒让照夜有些意外了。

但十月显然不可能会在这种事上说谎——她毕竟是食指的苦行者。

他看十月静立在他身边，稍微扬了扬眉，却也没说什么，只是走到巷子里，替几个倒霉蛋止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