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我们今天已经浪费了很多的时间了。”
在说这话的瞬间,主的脸上显现出了冷酷的轮廓。
她和源辉之间的关系,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已经缓和,但是这只是因为各取所需而已。
也就是说——
只是交易。
源辉的讲述非常慢,每天只会吐露那么一点点关于生命如何诞生,如何一步步地向前走的秘密。
很显然,他在拖延时间。
主对此心知肚明,但却并不在乎。
再怎么缓慢,他终究有着将其说完的那一天。
而在那个时候……
无尽的追杀会再度开始。
无论是源辉,还是主,对此都心知肚明。
“好吧……”见到主那固执的样子,源辉只能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之前说道,最开始的有机物,是怎么产生的。”
“今天所要讲述的,就是如何用这些有机物彼此耦合,构建出生命最为基础的单位……”
一千零一夜的故事,仍在继续。
……
“现在,你应该已经知道,最初的生物应该如何构建了。”源辉举起右手。
一个光团从他手上飘出,组成了一个纺锤一般的外形。
那是放大了无数倍的草履虫形状。
“这些只有一个细胞的生物,已经能够承担起汲取灵魂之海,形成拥有自身意识的灵魂体,并且在死亡后产生死气的功效了。”
“但是,这些还不够。”源辉看了主一眼,努力让自己的视线集中在她的脸上。
“这里的不够,指的并不是让细胞一点点堆叠,让生命从最初的单细胞生物走向多细胞的过程。”
“这一步自然是必须的,但除此之外,还必须要引导生命分化出性别。”
“也就是所谓的雄性与雌性。”
“……为什么?”主皱起了眉头,显得非常不解,“我所要的,只是能够帮我将【灵魂】转化为【死气】的工具而已。”
“既然草履虫已经能够做到了,那么就将一切交给它们就够了吧?”
“不行的。”源辉摇了摇头,“作为已死之人,我的体内,便存在着死气。”
“所以,我也大致知道了,这个世界的【死气】究竟是怎么一会儿事。”
“主,你难道不好奇吗?【灵魂】和【死气】,明明本质是同一种存在,但是表现出来的兴致却截然相反?”
主摇了摇头。
此时此刻,因为怪异还未诞生,所以她并没有掌握【全知全能】。
源辉虽然已经在用知识,涂抹她那双蔚蓝色的双眸,但是那双美眸却依然被天然和无知占据了大部分。
“因为——【情感】。”
源辉揭晓了谜底。
“【灵魂】是纯洁且无暇之物,但越是纯净之物,便往往越是惰性。”
“就像是水一样。”
源辉手上的草履虫模型隐去了。
他手指向上,一小团清水,在他的指尖汇聚。
那是他从这片湿润的大气中聚集而来的。
“最为纯净的水,导电性其实近乎于无。”源辉对主说道。
他们已经做过利用水、雷电、空气和岩浆来生成有机物的实验了,因此主对此自然已经熟知。
“如果要提升导电性,就需要向其中导入杂质,让它变得浑浊起来。”
一小块灰尘,被源辉投到了他指尖的水团之中。
原本呈现出透明色泽的晶莹球体,在转瞬之间就变成了让人有些不适的浅褐色。
“这份已经被污染过的水,就是【死气】。”
“而污染它的杂质,就是【情感】。”
源辉挥了挥手,让那一小团浅褐色的水滴滴落在脚下。
“在所有的【情感】中,生命对于死亡的恐惧,是最为浓烈、也最为深刻的。”
“哪怕是草履虫这样几乎没有意识的生命体,也会在那个时候,贡献出属于它的恐惧,污染掉它体内所承载的【灵魂】。”
“这便是【死气】的诞生。”
“但是,这种简单的生命,产生死气的效率太低了。”
“只是一个细胞,终究没有办法承载对于生与死的思考,所以,必须要引导生命不停地前进才行。”
“在这个过程中,雌性和雄性的划分,便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因为它能够让生命的族群,从单一走向繁多。”
“这才是生灵韧性的体现。”
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随即便有些急切地问道:“然后呢?所谓的雌性和雄性,究竟要怎么来划分?具体的做法,究竟要怎么做?”
“啊,关于这一点,就不是今天所要说的知识了。”源辉笑眯眯地说道。
“今天的小课堂,已经到此结束了哦。”
“接下来,就是源辉哥哥的讲故事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