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着的梅塔特隆,轻轻地拽了拽自己的围裙。

……好吧,既然姐姐你坚持的话。

圣德芬虽然觉得梅塔特隆的此番行为属实没有必要,但她倒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反正,姐姐和源辉之间的感情好一点,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

她还指望着梅塔特隆第一个怀上源辉的孩子,让她庄家通吃,赢下赌局呢。

“所以,”圣德芬有些好奇地看了看梅塔特隆身上的围裙,“你的进展如何,还算顺利吗?”

围裙上看不到那种新手常有的各种酱料污渍,甚至可以说是整洁如新。

如果单从这方面来看的话,应该是很顺利?

当然,也不排除姐姐换了一条新围裙的可能性。

梅塔特隆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因为还没有开始。”

“还没有开始?”圣德芬自然更加好奇。

现在,距离拍卖会的结束已经过去差不多两天了。

以梅塔特隆的性子,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那应该在拍卖会结束之后,就开始准备了,怎么可能现在才开始?

“对。”梅塔特隆点了点头,“为了锻炼厨技,我特意去搜集了一下人类的食谱,但在花了差不多两天来进行翻阅之后,我不禁陷入了些许的困惑。”

梅塔特隆皱了皱眉头,露出了非常明显的不解之色。

“明明是一道菜,却有少则几种,多则十数种不同的做法。”

“而且,他们对于食材的用量上,所用的言辞非常地含糊,有很多好像是为了故意让人听不懂的词汇。”

“【一定量】具体是多少?【少许】是要加多少?【一勺】究竟是指满到什么地步?还有就是……”

一个个问题,仿佛连珠炮一般朝外蹦。

可以看得出,梅塔特隆真的是非常不明白。

“嗯。”圣德芬揉动着自己的太阳穴,显得有些头痛。

她知道,自家的姐姐又犯了过度认真的毛病了。

“姐姐,我虽然不会做菜,但是我玩过类似的游戏。”圣德芬斟酌的词句,“在我看来,在厨技上使用这样模糊的词汇其实是非常必要的。”

“就像天下间不会有两个完全一样的怪异一样,就算是同种食材,彼此之间也肯定会有些微的不同。”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固定用量其实是很难的一件事。”

“所以,只能大致地说一下用量,对其所用的多寡有一定的概念。”

“在那之后,就完全要靠厨子自己的感觉和悟性了。”

“据我所知,这也是名厨和普通厨子之间最大的区别。”

圣德芬看了看自己的姐姐,发现她的眉毛拧在一起,露出了极为明显的为难之色。

梅塔特隆的规则核心是【审判】。

她是天国的宰相,也更加是天国的法官。

而对于一名法官来说,想要服众的话,就必须要严明刑罚,做到每一次判刑都有完全的参考依据。

事实上,天国的法律,要比地表世界的任何一个国家都要详尽、周密得多,而且并没有诸如‘酌情’的字眼。

任何触犯了刑罚的存在,都会受到其应得的处罚。

这便是梅塔特隆在制定这些法律时,所遵循的主旨。

对于这位公正严明的法官来说,食谱这种模糊化的说明,自然是相当难以接受的。

看起来,姐姐似乎和做饭八字不合呀……

圣德芬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要不然,还是让我来吧,姐姐。”

圣德芬这么说的意思,并不是指由她来做饭。

笑话,她可是天国第一的家里蹲,怎么有时间去掌握那种没用的技能?

“我可以把地表世界的美食利用能力运到地心来。”

“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吧?”

说到底,梅塔特隆所纠结的,只是作为主人,必须要为源辉准备食物才符合礼仪而已。

那么,只要她主动解决这个麻烦就行了吧?

“唔……”梅塔特隆竟然迟疑了。

这样的反应,却是让圣德芬没有办法继续维持住那淡然的表情了。

她双目圆睁,像见了鬼一样看着自己的姐姐。

在以亿为计数的时间长度中,圣德芬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季节露出这样的表情。

梅塔特隆,怎么可能迟疑呢?

这不是你的人设啊,姐姐!

“我……还是想自己试试。”梅塔特隆并没有注意到自家妹妹的表情,如此说道。

“为什么?”圣德芬忍不住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从梅塔特隆的语气来看,她显然也有些不解。

“我只能说,我的心中,有这么一股冲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小熊围裙。

就像是她搞不清楚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去穿上这种东西,苦恼要怎么为源辉解决食物问题一样。

其实不止是圣德芬,梅塔特隆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太对劲。

好像,自从主那次占用了自己的身体,用来审判和封印加百列之后,自己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这是主的影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