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感受得出,进展得很顺利。
不,应该说是太顺利了。
这天才刚刚黑吧?
沙利叶用手捂住小腹,死死地咬住嘴唇,将那轻声的娇吟封闭于唇内。
奇怪,她虽然是九条凛的契约者,彼此也称得上是朋友,但是,只是这种联系的话,是根本没有办法形成共感的啊?
是某人在暗算我,还是说,出现了什么意外的巧合?
算了,无论如何,当务之急还是将这种联系切断。
但就当她准备这么做的时候——
她的手腕却被一下子抓住了。
“嗯~?”因为这次意料之外的碰触,沙利叶的唇间终究还是泄露出了些许声音。
更糟糕的是,此刻正在她眼前的,就是拉斐尔那张俏脸。
这张精致的脸蛋,此刻已经泛起了醉酒的红晕,而看向她的目光中,同样带着些许的狐疑。
“沙利叶,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拉斐尔询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不都说醉酒让人糊涂吗,怎么拉斐尔一喝酒反而还清醒了?
沙利叶在心中暗自叫糟。
为什么不说话了?
因为在你向我抱怨源辉为什么不【哗——】你的时候,我感受到他在【哗——】我呀!
……这样的话,沙利叶自然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她还要脸呢。
“我有些不太舒服。”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沙利叶差一点就成功了。
……如果不是有人捣乱的话。
沙利叶在一瞬间想要抬手抚胸,但是很快便抑制住了这种冲动。
不,不能说是捣乱。
人家小情侣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自然是百无禁忌,想怎么来怎么来。
千里之外的两人,应该也不清楚九条凛的所有感觉,都会反应到她身上。
无论是源辉,还是九条凛,都不是会做这种恶作剧的人。
至少这一点,沙利叶十分确定,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怀疑两人。
“怪异,也会不舒服吗?”拉斐尔显然不信这个理由,“编理由也要编得像一点。”
“没错,那就是我编的。”沙利叶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这个理由不满意的话,我就再编一个好了——”
“因为大姨妈来了,小腹疼痛。”
“这下可以了吗?”
一边说着,沙利叶一边向拉斐尔展示了一下她那只正盖在小腹的手。
“我又不是你的朋友,拉斐尔。”沙利叶毫不客气地说道。
她的心情本来就因为这个意外而非常糟糕,因此言语上自然也毫不留情。
“我能来陪你,就已经够意思了。”
“怎么,你还真准备把我当陪酒的,认为可以随便向我发泄你胸中的烦闷了吗?”
沙利叶嘲讽地歪了歪头。
但此刻,她却感到了自己的膝盖处,还有双手的掌心处,都传来了些许异样的触感。
那是一种软中带硬的、棉绒绒的触感。
这是榻榻米?
不是,你们小夫妻能不能不要给我添乱啊?!
我才刚刚适应了一会儿,你们怎么就换了?
虽然心中凌乱,但是沙利叶的外表,依然是一片冷峻。
她那为了将那异样感压下而紧绷着的身体,此刻成为了一个代表抗拒的绝好伪装。
众所周知,无论是电视剧还是电影中,最容易演的角色,就是一直板着脸、仿佛谁都欠他钱的扑克脸。
“放手。”沙利叶晃了晃那正被拉斐尔握住的手腕,如此沉声说道。
她并不是不想挣脱,但是化为了人类之后的拉斐尔,体内却隐藏着和她的外表极不相符的怪力。
这便是生命的规则在其体内活化的象征。
“不放。”拉斐尔此时也真生气了。
她的心情本来就非常不好,否则的话,也不至于到要靠酒来浇愁的地步。
“你是不是觉得我变成了人类,力量大不如前,就好欺负了?”
“但现在的你,不是和我半斤八两吗?”
拉斐尔反过来嘲讽道。
【堕天】的过程,并不会导致力量的损失。
但是,沙利叶的本体在地心。
此刻在拉斐尔眼前的,只是一个投射到地表世界的虚像而已。
虽然这个虚像能够被触碰到,能吃能喝也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