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本人对我来说，就已经够【有用】了呀。”

松村美惠不仅是【圣约翰】，同时也是沙利叶堕天后、现存十位天使长中的【乌列尔】。

在她加入了源辉之后，主所能够使用的天使长便再次少了一名，只剩下九名了。

“……我想变得更有用一点。”松村美惠低声说道，“有用到无可替代，有用到你绝对不会抛下我。”

源辉能够感到松村美惠的颤抖。

他非常明白，自己怀中的这位可人儿，虽然已经度过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岁月，但她却远远谈不上坚强。

主之前的行为，对她的伤害太大了。

她明明如此尽心尽力地侍奉主，将自己完完全全地视为主的忠实仆人。

但这份忠诚所伩换来的，却是彻彻底底的忽视。

主甚至根本就没有询问过她的意愿，便擅自揪出了她作为怪异最为重要的部分，甚至还把其塞到了一副由苍鹰转化而来的躯体之中。

即便在地心那个比地表世界危险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地方，乌列尔也是叱咤风云的最强者之一。

可想而知，这对她来说，究竟是多么大的屈辱。

自从那件事之后，乌列尔便不再相信任何人，心中也缺乏安全感。

她会奉行神秘主义，彻彻底底地让自己隐居幕后，不让任何人得知自己的真面目，这其实也是极为重要的一个原因。

“我不会抛下你的。”源辉在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随即再次抱紧了松村美惠。

“嗯，我信你。”松村美惠乖巧地点了点头，那原本就已经紧紧贴在源辉身上的娇躯，再次想着他的方向缩了缩。

……简直就像是要把自己挤进源辉的身体里一样。

“我们已经‘拉过钩’了嘛。”

一说到那件事，松村美惠的脸上便浮现出了些许酡红。

不得不说，能够让这位之前一直冷静自若、玩世不恭的女仆小姐露出这样的表情，还真是颇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两人就维持这样的姿势，稍微温存了一会儿。

在那之后——

“咳咳。”一阵咳嗽声响了起来。

而更令人惊讶的是，这阵咳嗽声，并不是从其他的地方传出来的。

它们的来源，是源辉的体内。

“可能稍微有些煞风景，但是不好意思，我可能要稍微打断一下你们。”

这个声音是！

源辉的眉宇之间闪过一丝惊喜：

“路，你醒了吗？”

“嗯，醒了呦。”伴随着这样的回答，银发的龙女出现在了源辉和松村美惠的面前。

她看了一眼松村美惠，那微带着些许紫色的蓝色眼眸中，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息。

源辉感觉自己怀中的躯体又小了一圈，松村美惠看向路西法的眼眸之中，也满是恐惧。

她倒不是因为被‘抓奸在场’而感到恐惧。

作为路西法曾经的同事，她知道对方并不是会在乎这种事情的性格。

她只是在恐惧路西法身上那属于主的影子。

路西法和主在本质上是一样的。

她们是彼此的同类。

源辉安慰性地拍了拍松村美惠的背部，似乎在说：“一切有我。”

就算是源辉，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消除松村美惠心中的恐惧。

这条即便过了两千年，也依然在淌血的伤口，需要极为漫长的时间才能愈合。

“路，我想问你一件事。”

源辉对面前的银发龙女说道。

其实，他和路西法之间并不需要这种面对面的交流模式，两人本来就是彼此意志想通的存在。

之所以会采取这样的方式，最为主要的目的，其实是让松村美惠安心。

这其实是路西法那边率先提出来的。

源辉在心中感谢对方体贴的同时，表情也变得逐渐严肃了起来：

“【堕天】的过程，只需要我或者你的同意，就能立刻进行，并不需要主的同意。”

“这么推断起来的话，与之相反的过程也是如此吧？”

也就是说，即便已经堕天了，但只要天使长们想的话，也能重新回归主的怀抱？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这其中的不确定因素就稍微有些多了……

“当然。”路西法点了点头。

“其实一般来说的话，并没有那么容易。”

“不，应该说，改换自己所在的星球什么的，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路西法如此解释道。

“怪异虽然无父无母，从死气之中诞生。”

“但这死气之中，却有着星球自身的烙印。”

“如果想要改换球籍的话，其实并不亚于华国传说中的‘削骨还父，削肉还母’，几乎就等同于烟消云散了。”

毕竟，这里可不存在什么太乙真人来给你塑莲花身，还教你三头六臂什么的。

这也是主之前根本不在乎天使长们想法的原因。

在她看来，这颗星球上的所有怪异，本质都是她的造物、是她的所有物。

人类在改造自己的模型时，让其变成各种缺德模样的时候，会考虑模型本身愿不愿意吗？

当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