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我马上就要去地心的天国了。”

源辉对松村美惠说道。

“在这之前，我希望能够把地上的事情全部处理好，这样的话，我才能放心。”

他看了看依然沉默不语的松村美惠，索性直接了当地问道：

“你准备什么时候向大家坦白呢？”

松村美惠的身体轻颤，但随即便低下头去，用有些低沉的声音说道：“源少爷，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又在装傻。”源辉从座位上站起，就这么一步步地走向了松村美惠。

女仆的肩头微微颤抖，似乎在抑制自己想要逃走的冲动。

但知道源辉走到她面前之后，松村美惠那纤细的小腿就如同焊死在了地上一样，没有移动哪怕一丝一毫。

“松村美惠。”源辉对低着头的女仆说道，“我是应该这么称呼你呢，还是直接称呼你为【圣约翰】比较好？”

松村美惠：“……”

在此之前，松村美惠虽然觉得源辉应该已经知道了，但是他并没有点破，所以松村美惠便也乐意装糊涂。

但总这么装糊涂下去是不行的。

毕竟，十二使徒不能总是缺一个人呀。

松村美惠抬起了头，看向了正注视着她的少年：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源君？”

她并没有用敬语，也没有继续用【源少爷】这个称呼。

因为，她已经不准备继续隐瞒下去了。

“我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一直以来，这都是困扰着松村美惠的问题之一。

她瞟了在源辉身后的沙利叶一眼。

自己的这个曾经的同事，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但源辉知道这件事的时间，绝对要比沙利叶主动堕天的时候早上不少。

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源辉倒也没有卖关子，而是马上提起了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怪异。

“还记得近卫天皇吗？”

松村美惠点了点头。

“那个老怪物，在将自身从人类变成怪异之后，其实一直摆烂了很多年，并没有去吞吃和管理遍布樱岛的怪异。”

“否则的话，像是【首冢大明神】那样的怪异怎么可能会有和樱岛皇室交易的资格？”

“在它想要这么做的时候，早就被近卫天皇给吃掉了。”

近卫天皇虽然被源辉和玉藻前联手杀死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强大。

事实上，在从自己的太子那里收回了全部的规则之后，这名曾经的樱岛皇者，便是源辉所见过的、除了使徒之外战力最高的存在了。

如果不是小玉事先在神宫耀的身上动了手脚，阴了近卫天皇一手，源辉和她可能还要多花不知道多少力气。

“除了他本人对于国民性命的不在意之外，应该也是被加百列的存在震慑住了。”

“但这样的存在，却一反常态地积极了起来。”

“不仅给自己的继承人设套，让他来挑衅我；而且还以【人工佛陀】计划为诱饵，吸引其他国家的缚灵者，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获得自身的进化。”

“这整个举动，不是非常可疑吗？”

源辉反问道。

“在临近成功之时，他还非常明显地流露出了对于天国的向往，声称自己一定会上天堂。”

“天国确实是所有怪异都向往的地方，不过他会如此地笃定，显然是某人给了他一个确定的承诺。”

“能说服近卫天皇如此多疑的人，让他相信对方绝对有这个能力让他上天国的人，在地表世界上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加百列算是一个。”源辉伸出了一根手指，“但是在那个时候，她已经被押往天国了。”

“接替她职责的，是米迦勒。”

米迦勒是绝对不可能给与近卫天皇承诺的。

除了智力方面不允许之外，她的骄傲也不会让她去主动接触像是近卫天皇那样的人。

“而除了加百列和米迦勒之外，圣经系名声最响的，自然只有从两千年前一直活到现在的【圣约翰】了。”

“而且，在近卫天皇眼中，【圣约翰】其实是他的同类。”

正常人类，是不可能有那么长的寿命，度过两千载光阴的。

除非——

将自己转化成为怪异。

“而且，就在近卫天皇状态转变的节骨眼上，你曾经奉着薇薇安的命令，前去和樱岛皇室交涉和真子有关的事情”

“那么，你就是那位【圣约翰】的可能性就相当大了。”

“……就因为这个？”松村美惠有些无语，她看着眼前的少年，“源君，你的猜测是不是太过牵强了一点。”

“据我所知，【圣约翰】其实是有很多苍鹰来作为信使的。”

“就不可能是【圣约翰】借助这些信使和近卫天皇接触，彼此之间达成了共识吗？”

“确实有可能。”源辉点了点头，“而且，我必须承认，这种可能性其实相当高。”

“我当时其实也不太肯定，只是有所怀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