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种脆弱的平衡很快就被破坏了。

那一股来自源辉体内的规则反过来压制住了沙利叶的原生规则。

其外在表现，就是身为‘天使长’证明的十二道光翼彻底脱落，作为恶魔象征的犄角再次伸长。

可即便如此，从九条凛的表现来看，除了强度变高之外，沙利叶的规则，并没有发生明显的变化。

她依然是立于心灵系巅峰的怪异。

换言之，那个从自己体内流出，进入沙利叶体内的东西，同样也是心灵系的。

它们是属于源辉原本世界的规则。

而这种来自异世界的规则，似乎才是这个世界的怪异所苦苦追求的东西，也是拉斐尔冒着哪怕会触怒主的风险，也希望获得与他的孩子的原因。

她们已经是立于某一系顶点的怪异了。

这个世界的规则，已经根本没有办法让她们继续再进一步了。

那么接下来的话……

便只有去寻找来自其他世界的规则，来让自己继续‘进化’到更高的层次。

所以，比起普通的天使，这些天使长们对于这种异界规则的渴求，反而会更加狂热。

“薇薇安，叫【圣德芬】出来吧。”

“现在，是时候和她谈一谈了。”

源辉对似乎明白了什么的薇薇安说道。

在被拉斐尔背刺、大输特输之后，圣德芬不仅不得不重新制定了利益的分配比例，而且还答应了源辉，在这一周之内，她会随叫随到，以方便和源辉进行配合。

而在薇薇安用手轻轻地抚摸上了自己的小腹，调动了自己的圣痕之后，这位身材娇小、有着一头湛清色短发的天使长，便立刻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她那双缺乏感情的眼眸，就这么静静地望向了源辉。

似乎在等待着少年说明他的用意。

……

……

“也就是说，犹大。”在听完了少年的讲述之后，圣德芬稍微沉默了片刻，便用平静伥的语气说道：“你是想要从我们这些天使长身上下手，获得足够的利润吗？”

如果单论可行性的话，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天国并不存在现实意义上的货币。

所有天使的‘资产’，其实就是其本身所拥有的‘规则’。

从这个方面来看的话，立于所有天使顶端的天使长，便是最为顶尖的富豪。

就算只挣她们的钱，源辉也能轻而易举地完成赌约。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想法。”圣德芬赞许地点了点头，表现得非常意动。

她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也没有对挣自己同事的钱产生任何的犹豫。

要知道，作为这个生意的主要经手者，她也是有抽成的。

虽然因为拉斐尔的背刺，她所占有的利润比例，已经从原本的七成，变成了现在的不足一成。

但苍蝇再小，也是肉。

更何况，如果真的让源辉办成了的话，哪怕只是不足一成的利润，也已经相当可观了。

“犹大，你准备提供的【商品】，是什么？”圣德芬看了看眼前的少年。

“是我的时间。”源辉的回答非常流利。

很显然，他早就已经进行过相当详尽的思考和推敲了。

“不够详尽。”圣德芬摇了摇头，随即便追问道，“具体来说呢，在这一段时间中，你愿意做到怎样的程度？如果其他的天使长提出和那个乳牛天使同样的要求的话，你会满足她们吗？”

圣德芬口中的乳牛天使，显然指的就是此刻在人间的拉斐尔。

至于她所提出的要求，在这里就不用细讲了吧？

“当然不会。”源辉摇了摇头。

“不要搞错了，圣德芬。”

“我可不是去当出租男友的。”

他对面前的娇小天使说道。

“我只是在给她们一个机会而已。”

“一个更进一步的机会。”

“至于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要看她们。”

源辉并不准备承诺什么。

他也根本不需要承诺什么。

因为这里是纯粹的‘卖家市场’。

毕竟，等到主完全苏醒，圣子降临的那一天，无论源辉和主最后的结果如何，天使长们都不会有任何机会了。

主赢了的话，源辉会成为她的禁脔。

源辉赢了的话，自然更不可能让她们如愿。

换言之，留给天使长们的时间，就只剩下这短短的几个月而已。

和她们那漫长到近乎静止的生命相比，这可以说是短暂到近乎一眨眼的时光。

“我不会给出任何的承诺，也不会答应任何的条件。”

“如果在这期间中，有人意图强迫我做出什么事情的话，契约便会当场中止，余下的时间会被我毫不犹豫地收回。”

从源辉嘴巴里面说出来的条件，简直苛刻到了难以形容的地步。

这完全是在将天使长们当做凯子来耍。

但圣德芬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