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充满慈爱的目光，此刻静静地撒在了艾格尼丝的脸上，“艾格尼丝。”

“我发现，你似乎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对待犹大？”

艾格尼丝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拉斐尔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说起源辉。

但她随即便露出了有些苦涩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的，拉斐尔大人。”

本来，艾格尼丝以为自己会接索菲亚的班，被源辉关在地下室中。

在那之后，源辉在有时间，或者说在想起她的时候，便会来到地下室看一看她。

这种生活，虽然有些屈辱，但是艾格尼丝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忍受的。

毕竟，是她这边有错在先。

无论受到怎样的对待，都可以说是她的咎由自取。

她只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源辉息怒，不要迁怒到凯瑟琳娜和维奥芙这两个妹妹的身上。

至于主的要求……

唔，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无论源辉对于主的态度究竟如何，他身上撒旦的封印，终归还是要解开的。

那么，就算心中不太情愿，源辉最后应该还是会来找她。

如果源辉找到了其他的办法，艾格尼丝也会顺从。

如果源辉找不到的话，那她在献身时也不会有任何的踌躇。

简而言之，就是随波（指源辉）逐流。

开摆！

然而，就在艾格尼丝都做好了数天花板上污渍（其实那个牢房很干净，并没有那种东西）的心理准备时，松村美惠却直接将她带回了源辉的面前。

而她，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为了薇薇安家的女仆长（暂代）。

这自然意味着，她现在要和源辉天天接触。

艾格尼丝所头痛的，其实也是这个问题。

这其中，并不只有对于男女之事的羞涩。

更多的，其实是一种无所适从。

她可是感受过主对于源辉的感情究竟有多么深沉的。

而现在，她竟然要听从主的命令，去亵渎主的爱人。

一想到这件事，作为忠诚信徒的艾格尼丝便忍不住心乱如麻……

这才是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源辉的根源。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不用和犹大【哗——】呢？”

拉斐尔的言辞，向来这么简单直接。

同时也布满消音。

“您有办法？”艾格尼丝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

拉斐尔现在已经是人类了。

其原本的规则能力，此时自然不至于完全消退，但是对于它们依然能够在她的体内残余几分，艾格尼丝本人其实十分怀疑。

不过，拉斐尔并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

所以。

这句话应该是——

真的？

可是，究竟要怎么才能……

“其实很简单。”拉斐尔对惊疑不定的艾格尼丝露出了微笑，“只要我和犹大【哗——】就行了。”

“咳咳咳咳咳……”在听到拉斐尔的回答之后，可能是过于震惊的缘故，艾格尼丝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在好不容易把这口气理顺之后，艾格尼丝用有些无奈的目光看向了拉斐尔。

“拉斐尔大人，我知道您想要源辉的孩子。”

“我不会阻止你的，所以也请不要拿我寻开心好吗？”

“这并不是寻开心。”拉斐尔的表情十分认真，“艾格尼丝，这是真的。”

“艾格尼丝，不知道你有没有思考过一个问题，那就是——”

“犹大的完成，或者说【撒旦】封印的解开，为什么会和你们【哗——】有关呢？”

艾格尼丝沉默了。

其实是有的。

在被拉斐尔告知的那一天，她的心中就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但是——

质疑主是禁忌之中的禁忌。

似乎是看穿了艾格尼丝的想法，拉斐尔并没有等艾格尼丝回答，便接着说道，“其实，【哗——】与否只是一种方式而已。”

“一种将印刻传递到犹大身上的标志。”

她伸手指了指艾格尼丝那双在不知不觉中握紧的小手。

“所有的大天使，都代表了一种规则。”

“她们都是立于了各自规则顶点的存在。”

比如说，拉斐尔的【生命】，圣德芬的【交易】，梅塔特隆的【审判】，雷米尔的【雷电】，沙利叶的【心灵】……

拉斐尔伸出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