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能够问出这个问题，用这样的方式来挑拨离间的话。”

“那我和你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我和源君的关系，你估计根本无法理解吧？”

九条凛将视线从沙利叶的身上移开，重新开始阅读起手上的资料。

她显然没有兴趣和沙利叶继续交谈下去了。

“竟然敢对我这么说话。”沙利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看向了九条凛的目光，也变得极为冰冷。

仿佛那冰狱之中吹拂的万载寒风。

“你就不害怕我吗？”

沙利叶是传说之中的天使长，即便在地心世界之中，她也是最顶尖的那一小撮。

然而，九条凛只是一个即便在缚灵者中，也稍显平庸的人类。

如果沙利叶真的想的话，要杀死九条凛，并不比碾死一只蚂蚁费劲多少。

九条凛根本就懒得搭理沙利叶。

九条家现在依然处于玉面金毛九尾狐的注视之下。

哪怕她无法阻止沙利叶，后者也根本没有办法悄无声息地杀死她。

如果自己的死，能够让源辉认清这个怪异的真面目的话，那么九条凛觉得这笔交易完全不亏。

面对这近乎赤裸裸的威胁，九条大小姐只说了一句话——

“不要打扰我看书。”

在她吐出这句话之后，房间里面的空气，几乎都陷入了凝滞。

在沙利叶的周身，光线正被完全扭曲，她手上的那颗眼球形状的标记，此刻仿佛活过来了一样，就这么盯着这位将其弃如敝履的少女。

伴随着这样的注视，某种近乎大难临头一般的恐怖感觉，此刻突然萦绕在了九条凛的心头。

这个感觉，甚至让九条凛有些熟悉。

昨天下午，在和切利妮交谈之后，她似乎就有了类似的感觉。

但是，那种感觉非常轻微，而且很快就如同朝露一般消失了。

所以，九条凛将其归结为了自己的错觉。

可在其再度与九条凛的心头浮现之时，她却发现自己之前的推论错误得离谱。

等一下，这是不是证明切利妮其实也早就被沙利叶盯上了？

这样的话，切利妮之前那稍微有些奇怪的表现，便有了解释。

维持着表面上的不动声色，九条凛在心中快速地思考着对策。

切利妮是使徒，比她要强大得多。

而且，还有这【荆棘冠冕】的防护。

所以，沙利叶应该暂时还没有对她下手。

但问题是，我要怎么将这个信息通知切利妮和源君呢？

就在九条凛苦思冥想之际，她的耳边，突然听到了一声‘噗嗤’的笑声。

九条凛有些懵逼地抬起头，发现刚刚还露出极为恐怖表情的沙利叶，此刻正笑得花枝乱颤。

在看到九条凛那懵逼的表情之后，沙利叶的笑声便更加放肆了。

她朝着九条凛比了一个大拇指，“恭喜你，九条凛。”

“你得了满分啊。”

不得九条凛反应过来，沙利叶的右手便轻轻一划，一个小巧的东西，从少女的口袋之中飞出，飘到了九条凛的面前。

那是少女的手机。

“虽然一开始是我的提议，但是这个提议，源辉可是认可了的。”沙利叶擦拭掉了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你可以现在就打电话给他。”

源辉的电话，可是有着【莉卡】的庇佑的。

“当然，不放心的话，让只狐狸过来监视我也行，我对此根本无所谓。”

九条凛拿起了手机，露出了有些犹豫的表情。

她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并没有马上拨通少年的电话。

“放心吧，因为要操心某个计划，源辉现在还没睡。”

“这一点上，你们两个还挺有夫妻像的。”

九条凛并没有因为这句调侃而脸红。

很显然，她已经默认了这个事实。

但她的担忧，显然不只有沙利叶刚刚所说的那一个而已。

“听你刚才的意思，似乎是要擅自将圣痕赐予我，让我成为新的使徒。”

“这样的做法，真的不会激怒主吗？”

九条凛有些担心地如此说道。

“啊，这一点，就更不用担心了。”沙利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毕竟。

在她的眼里，其他使徒是谁其实无所谓。

因为这根本就无关紧要……

第十八章、司掌生命（育？）的天使长？

5月13号早晨，莫斯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