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君是个幸运而又不幸的人,他已经承受了太多,过得太累了。”
现在的薇薇安,与其说是说服神宫真子,倒不如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虽然能力有限,但是我想要将这里变成他的家。”
“变成一个能够让他暂时抛去所有的烦恼,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郎的地方。”
这便是薇薇安最初的愿望。
现在,她对于源辉的感情虽然稍微有些变质,但这个愿望——
却始终如一。
……
……
作为源辉的贴身女仆,斐的工作其实并不多。
或者说,在源辉回来之前,她其实一直还蛮闲的。
松村美惠,也不可能真的把她当成真正的女仆来使唤。
她又不傻……
一般来说,在源辉在学校的时候,斐都会选择在源辉的房间里面打扫卫生,或者静静地看书什么的。
她喜欢这种被少年的气息包绕的感觉。
只要进入源辉的房间,哪怕什么都不做,斐的内心也会极为神奇地安稳下来。
但这个屡试不爽的办法,今天却失去了效果。
哪怕她走入了源辉的房间,坐在了他经常坐的椅子上,斐依然感到了些许不安。
她既没有打扫卫生,也没有去看书,只是将头仰起,看向了天花板,似乎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太阳俯瞰着这个渺小的建筑。
它看着这座精美的别墅,视线从墙壁爬上楼顶,从窗户和门缝,朝屋子里偷瞄。
似乎也在窥视着那个娇弱而又美丽的少女。
屋内,洒在地板上的色彩逐渐暗沉,呈现淡淡的琥珀色。
此时斐的脑海中,也响起了她已经等待了许久的声音。
那声音并非来自于她的蜜友黛娜,而是来自于另外一个女人。
一个可恶的女人。
‘好久不见啊,斐。’
‘果然是你啊,加百列。’斐在心中有些嫌恶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容易被遣返回地心。’
‘不不不,我可真是被遣返了哦。’加百列轻笑着说道,‘这里,只是勉强留下的一小部分意识而已。’
‘谁管你啊。’斐没好气地回应道,‘我就知道,你这样老奸巨猾的女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死去。’
‘三个月后的审判,你应该也能安全脱身吧?’
‘那你未免有些高看我了。’加百列的声音中没有苦涩,似乎是在说一件和她毫不相干的事情,‘梅塔特隆可不是轻易能够糊弄过去的存在。’
‘按照她那眼睛里面不揉沙子的性格,三个月后的我,应该注定要被剪掉翅膀,处以火海之刑吧。’
‘哦。’斐的心中没有任何慈悲之心,她毫不犹豫地说道:‘那真是太好了。’
‘……我和你的关系,竟然会差到这个地步,这还真是让我稍微有些震惊呢。’加百列在斐心中说道,似乎对她的态度有些震惊。
‘少来。’斐相当不客气地回应道,‘你究竟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就因为我禁止你接触源君?’
‘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充分吗?’斐反问道,‘阻止少女恋爱的人,都应该被马踢死。’
‘你难道没有听说这句话吗?’
‘恋爱?’加百列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极为明显的感情波动。
那种感情——
叫做讥讽。
‘原来如此,你原来把那种情感称为恋爱啊。’
‘加·百·列!’加百列的话语,显然触碰到了斐的逆鳞。
她极其罕见地暴怒了起来,白皙的小脸上,泛起了激动的红晕。
‘怎么,戳到你的痛处了吗?’加百列对此倒不以为意。
这本来就是她的目的。
‘你现在是源君的贴身女仆,那你应该看过他的身体,看到过那些散发着圣洁气息的标记吧?’
‘你知道它们是什么吗?’
斐曾经帮源辉搓过背。
因此自然知道,少年的胸口、肋骨旁和右肩处,都存在着一些奇怪的图案。
它们绝对不是圣痕,但却散发着和圣痕类似的气息。
斐并不清楚它们究竟是什么。
听到加百列突然在这里提起它们,斐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它们是爱的证明。’加百列的声音中,讥讽之色依然不减,‘在全心全意地爱上源君之后,圣痕便会回应这种心意,在源君的身上留下充满爱意的馈赠。’
‘源君身上的三个印记,分别来自于莎兰·伯多录,切利妮·伯多录和森上希。’
‘你应该清楚她们是谁才是。’
‘……’斐自然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