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光是樱岛,一些游牧民族也会采用类似的发型。
最广为人知的,应该就是清朝剧中必不可少的大辫子了。
源辉并没有马上去找斋部秋田,而是现在这个城市中逛了起来。
他东看看西看看,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模样。
但其实,源辉的心中已经在暗暗的吃惊。
就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对怪异气息极其敏感的他,便已经发现了三四个混杂在人群中的怪异。
他们伪装成人的模样,无论是行为还是言语,都和人类一般无二。
但他们看向人类时,那眼底的一丝贪婪和渴望,却将他们的真实身份暴露无遗。
可是,这些怪物仿佛都有什么顾忌一般,并没有对这些尽在咫尺的食物下手。
是因为规则的问题吗?
但看起来好像又不太像。
如果只有一个两个倒也罢了。
现在看起来,好像所有的怪异都是如此。
这就是所谓【高天原】体系对于怪异的束缚吗?还是说……
就在此时,源辉的脚步却微微一滞。
虽然没有回头,但是他那敏锐无比的感知已经告诉了他一件事——
他已经被跟踪了!
一百零三、逢魔之时!(2/2)
在创造这个世界的时候,【月读】无疑是极其用心的。
从各个方面来看,她似乎都有一种奇怪的执著,想要将公元700年左右的樱岛搬运到这个世界,并让其在这段时间中不停的重复。
根据玉藻前的说法,将【辉夜姬之梦】作为遴选巫女的仪式,似乎是从很早就开始了。
【竹取物语】的戏码,已经在她眼中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总是只看这一个剧目,她难道就不会腻吗?
还是说,【月读】有什么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想要依靠这样的办法,达成某种只有她知道的目的?
目前的源辉,还不知道这个被玉藻前评价为‘阴沉’的女神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现在也没有空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因为——
他现在正被人堵在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
确切地说,是一群拿着几把虽然残破,但依然能够唬人的刀具的,流里流气的该溜子。
不过这里是古代樱岛,所以还是稍微入乡随俗一些,称呼他们为‘浪人’吧。
这些浪人,就是源辉所察觉出的,正在跟踪他的人。
在这些无所事事的混混来说,源辉这个脸生的外乡人,毫无疑问是个极其好下手的‘肥羊’。
即便在现代,敲诈勒索的行为也屡见不鲜,更不要提在这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古樱岛了。
“喂,老头。”为首的那人一边恐吓性地朝着源辉挥舞着手上的‘长剑’(如果那堆破烂真的有资格被如此称呼的话),一边用带有浓重地方特色的方言说道,“我之前没有见过你呀,你从哪儿来的?”
很显然,这个樱岛黑道的雏形,还没有学会如何使用【弹舌】来和其他人交流。
这让源辉稍微有些失望。
对于自己在其他人的面前是一个老头形象的事情,源辉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自己的身上,好像贴着一个只有剧中人才能识别的标签,在这些人的眼中,自己确实是一个大概古稀之年的老爷爷。
之前在自己的村庄里,其实也是如此。源辉对此都稍微有些习惯了。
“乡下来的。”源辉稍微往后退了一步,以此来避开从眼前这人嘴中所泄露出来的臭气。
这个时代的人们虽然已经会用盐水漱口,也有了刷牙的工具,但是那也只是贵族才能够享用的东西,显然跟源辉眼前的这群混混是没有关系的。
但这样的举动,显然被这群无赖视为了恐惧时的下意识动作。
见此情景,这些人身上的胆气明显壮了几分,并且再次朝着源辉威逼了过来。
“老头,你知不知道,这【三室户】是我们的地盘?”为首之人之所以能够当首领,看起来靠的就是这张嘴巴,“是我们守护了这片地域的安全,否则的话,妖魔早就把你抓走,吃掉你的心肝了!”
“……”源辉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眼光在这群人那有些衣不蔽体的衣服,面有菜色的脸颊上晃了晃。
只是这样的行为,就完全足以引爆这些人本来就脆弱的自尊了。
“看起来,你是领会不到我们的辛苦了。”为首的人脸上露出了狠戾之色,口吻中的威胁之色渐浓,“那没有办法,我只能更换一个方式,好从你身上获得我们想要的东西了。”
这个家伙的谈判方式还真是充满了典型的黑色地带风味。
虽然时代不同了,但是这些阴沟里面的耗子,其思想果然是一脉相承的。
这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吗?
源辉在心底微微叹了一口气。
黑色地带的居民们相信,暴力无法解决所有问题,但可以解决大多数问题,而如果能用暴力解决问题,就不会用更加麻烦的方式来解决。
这种行事作风在源辉看起来,自然是野蛮的,缺乏建设性的,甚至是“令人怀疑智商层次”的。
但说到底,如果这些人懂得什么叫作“更加富有建设性的交流”,能够学会“文明地解决问题”,就根本不会沦落到黑色地带了。
黑色地带从来不是什么上档次的地方,有远见的人也绝不会以这里作为起跑线。
倘若是仅仅通过“黑暗系的虚构故事”了解到黑色地带的一般人,或许会想象出来一个兼具“暴力美学”和“黑色幽默”以及“邪恶浪漫”的另外一个社会。
但实际上:这里只有暴力,没有美学;只有黑色,没有幽默;只有邪恶,没有浪漫。甚至连“另外一个社会”都不是,就是个特别脏,特别臭的地方圈子而已。
因为源辉自己就在这个所谓的黑色地带中呆过很长一段时间,自然知道这群人是什么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