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要和你做那样的事情。”
“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我都不要。”
“这么看来的话——”
“我好像确实喜欢上你了。”
莎兰向源辉吐露出了自己的心意。
这可能是她第一次,如此直面自己的内心。
她不太清楚这种喜欢是从何而来的,又是在什么时候占据了她的心房。
但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来看,可能从那个时候,细小的萌芽就已经在她的心田冒出了出来。
……真是不讲道理呢。
莎兰不得不承认,说不定在见到源辉的第一眼,她就被他吸引了。
这其中有十二使徒之间的天性相吸吗?
可能有吧。
但无论如何,结论总是不会变的。
“所以,我才会在意你对于我的看法。”
不知何时,莎兰的眸中已经溢满了泪花。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纤细的娇躯微微有些颤抖——
“很不要脸,对吧?”
“我明明都对你做出了那样的事情,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最后居然还恬不知耻的向你倾诉自己的感情,并且还在心底祈求着你也同样对我抱有感情……”
“我还是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竟然是这么一个麻烦且不要脸的女人。”
“但即便如此,我依然想要从你那里获得一个答案——”
在彻彻底底地向源辉剖析完自己的内心,将自己心中的胆怯、迷茫和那如同火一般炽烈的感情展现给源辉之后,莎兰便终于再次向眼前的少年抛出了她最开始的问题:
“源君。”
“你讨厌我吗?”
在少女那极为紧张的视线中,源辉轻轻摇了摇头,以一种同样极为郑重的语气,做出了回应——
“不讨厌。”
在来到这个空间之前,源辉对于莎兰的观感虽然还没有到厌恶的地步,但自然也称不上好。
不过,莎兰是真的有在想方设法地营救出神宫真子。
而且,在这两周的朝夕相处,好吧,只有朝朝相处中,他对于这名少女的性格究竟如何,也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虽然肯定没有到喜欢的地步。
但如果说讨厌与否的话,那自然是否定的。
“不讨厌……吗?”在听到这个回答之后,莎兰的神情有些恍惚。
虽然只是【不讨厌】,并不是【喜欢】。
这比她预想中的答案,已经好上太多太多了。
少女眸中所凝结的水汽终于化为了水滴,沿着她那白皙嫩滑的脸颊流淌而下,但她的嘴角却在微微向上勾起,露出了一个发自真心的微笑。
只要不讨厌她就好。
现在的莎兰,已经没有太多的奢望了。
笑中带泪的莎兰,将自己的右手抬起,那赤红色的疤痕,就这么展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这是将她与源辉联系在一起的锁链,同时也是让两人的关系如此扭曲的根源。
但现在的莎兰,已经不需要它来维系两人的关系了。
“【主啊,你要到哪里去?(Domine Quo Vadis)】”
伴随着这叹息一般的祷语,源辉的胸前开始闪耀起青色的光芒。
两人的耳边,响起了仿佛锁链断裂。
那一圈圈地束缚住少年灵魂,将其牢牢锁住的无形枷锁,正在其主人的意念下扭曲,然后一点点地破碎。
但就在这个时候——
“咦?”
在莎兰万分惊讶的声音中,那已经呈现出崩溃姿态的【君往何处】,不知为什么突然无视了她的意志,重新凝实了起来。
闪亮的光粒在少年的胸口处,以旋涡的方式开始集中,几乎在瞬间就凝结成了确定的形状——
这是一把金光闪闪的钥匙。
这把钥匙在出现之后,便以一种两人都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朝着源辉的胸口撞去,最终没入了少年的胸膛中。
源辉的感觉自己的胸口出现了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感觉像是有流淌的阳光就这么被灌注到了体内。
他将衣服掀开,低头望向了自己的胸膛。
在哪里,原本有着一块锁一般的淤青。
也就是【君往何处】的标记。
而现在,一把钥匙正插入了这个锁的锁孔。
两者之间吻合得天衣无缝,似乎它们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
“【君往何处】的印记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莎兰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约翰】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种事啊。”
“【约翰】?”源辉看向了莎兰,显然有些意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这个名字,“是【圣约翰】吗?”
“嗯。”莎兰咬住了下唇,点了点头,“【圣约翰】是最受弥赛亚宠爱的高徒,也是写下了《启示录》篇章的人。”
“而且……”
“【圣约翰】还是第一个完成的使徒,从两千年前,一直活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