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查杀人魔的踪迹,探寻他们的行动规律,然后将他们抓捕归案,收押起来……

这已经是前世他几乎要做腻味的事情了。

即便好像进入了不得了的组织,变成了其中的一员,可在源辉看来,这其实也和前世的某些卧底任务差不了太多。

虽然经常会有性命之忧,但是源辉前世本身过得就是类似的日子,所以他本来对此其实也是无所谓的。

他其实一直被这样的相似所迷惑,甚至都有些忘记了,这究竟是多么一个混蛋而又充满绝望的世界。

幸好,虽然有些晚,但他的同类,还是让他醒悟到了这一点。

那么,源辉自然要好好地‘报答’一番……

……

……

‘仓野雄一’跟随着巡逻的僧众一起走出了阁楼。

在那里,他们需要向主管报备已经完成第一步处理的‘佛子’编号,以及是否有意外情况。

他所巡逻的那一层都是今天下午才被抓来的‘材料’,所以在‘仓野雄一’在摇头回答说没有任何可以回报的东西时,所有人都没有起疑心。

‘仓野雄一’看了眼前这位主管一眼。

他知道,这个负责登记的人其实是一位缚灵者,但是他并不知道他的灵是什么,也不清楚他的灵究竟有什么规则。

不过,没有关系。

……他总会知道的。

他甚至根本就没有怀疑自己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个东西。

这些尊贵的缚灵者大人,跟他是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上的存在。

对于他们这些家奴来说,想要探听缚灵者的秘密,本来就是一件僭越之事。

这本该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才对。

但对于‘仓野雄一’,打探缚灵者的秘密这件事,好像成为了一件甚至要比他生命更加重要的事情。

更令人惊悚的是,‘仓野雄一’甚至并没有发觉这有什么不对。

饿了就要吃饭,困了就要睡觉。

在‘仓野雄一’看来,打探缚灵者大人的秘密这件事,便是和这些常识同等程度的事情。

做完了巡逻的工作之后,‘仓野雄一’便和其余僧众一起回到了宿舍。

在这里,他是最为低级的,近卫家的家奴,自然没有获得一个房间的资格。

当然,这里毕竟是近卫家最为重要的秘密基地,条件不可能坚苦到要睡大通铺的地步。

这是一个四人间的房间。

在回到宿舍到睡觉的这段时间中,‘仓野雄一’的表现没有丝毫的异常。

就连和他朝夕相处的舍友,都完全没有意识到‘仓野雄一’已经不再是他本人了。

这并不奇怪。

因为就连‘仓野雄一’本人(?),都没有察觉到现在的自己和白天的他有什么不同。

无论是记忆、灵魂还是肉体,都和之前一般无二。

而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差别,便是这三者已经不属于仓野雄一了。

它们已经变成了源辉的‘所有物’。

此时的‘仓野雄一’,其实已经变成了一种拟态的怪物。

更准确的说法便是……

他已经成为了【血田】伸出来的一根触须。

……

……

黑夜就像一位极其准时的老朋友,总是在它应该到来的时候,如约而至。

在结束了一天的‘辛劳’之后,僧人们终于能够爬上软绵绵的床铺,陷入了甜蜜的梦乡。

‘仓野雄一’自然也不例外。

而就在这个梦境中,‘仓野雄一’却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失去了原本的形体,变成了一条细细长长的、如同蛇一样的东西。

他悄无声息地从自己的床上爬了下来,那灵活的躯体,让他能够无声无息地爬上舍友的床榻。

他感觉自己很渴。

仿佛火焰一般灼烧的感觉,正在他的喉咙处孕育,而能够压倒这种火烧火燎的感觉的东西,此刻正在他的面前不停的奔流,发出了一种蜂蜜一般的香甜气息。

等到‘仓野雄一’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不,它已经将自己的牙齿深深地刺入到了眼前这具躯体之中了。

它贪婪的吮吸着那甘美的味觉,并且把自己牙齿中的‘毒液’注射到了这副同样罪恶滔天的身躯之中。

罪恶滔天?

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话说,这些‘毒液’的样子有些熟悉啊。

它们好像是……我自己的‘血’?

这样的疑惑,终究只是略微地闪过而已。

现在的它,只不过是一条蛇。

一条正在捕食猎物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