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差不多几分钟之后,玉藻前似乎终于有了决定——
“王啊,如果我帮您救出了您的母亲,那您是不是能够更加信任我一些呢?”
“!”
听到这句话之后,源辉不由得微微一惊,话语之中第一次透露出了些许急切——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源辉想要救自己的母亲。
可即便是有着预见能力的秋之宫唯,也没有办法找到真子公主的踪迹。
她被樱岛的皇室藏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源辉本来以为要等到他直面他的那位大舅,将他打趴在地的时候,才能从他的口中问出自己母亲的踪迹,但是看玉藻前的意思,她能找到真子公主的位置?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确定……”玉藻前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满,“毕竟,我的本体现在依然尚未苏醒,现在的我,虽然能够勉强用一些能力,但能做到的事情实在十分有限。”
“不过,这个岛国上,能够逃过我那个小姑子眼睛的地方,其实并不太多。”
“哪怕只是用排除法,应该也花不了太多的时间。”
“唯一的问题是,这些地方,都是这个岛国上数一数二的危险场景。”
“如果是完全形态的我,那么自然可以在这些地方来去自如,但如果是现在这个形态的我的话。”
“可能没有办法保证您的安全……”
玉藻前露出了有些犹豫的神色,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这么快就让源辉接触这些事情。
“没关系的。”源辉摇了摇头,随后用十分坚定的语气对玉藻前说道,“告诉我,她可能在哪儿。”
……
……
‘咦,我这是……’
意识陷入混沌的九条凛逐渐取回了清醒。
‘我记得,我好像是被源君叫到了教堂里,说有事情要告诉我。’
‘在那之后,他便把电话给了我,随后,我便从中听到了小唯的声音。’
‘她告诉我,她已经【自由】了。’
‘在那之后……’
‘在那之后……’
‘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抱着这样的疑问,九条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随即,她便看到了正坐在她身旁的源辉,以及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她自己?
九条凛眨巴了几下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过,她的眼神随即便在对方背后那九根毛茸茸的大尾巴上停住了。
咦,之前在千叶县的时候,她好像就看过这种东西来着。
这叫什么来着?
“你醒了。”源辉可不清楚九条凛的小脑瓜里面都在转些什么。
见到她终于醒了之后,便用带着些许歉意的声音说道,“抱歉,之前让你受惊了。”
为了防止九条凛体内的九尾狐的意志反应过来,逼她现身,源辉和秋之宫唯联手做了一个局。
虽然两人都是出于对九条凛的好意,但这种未经当事人同意的、强加的善意,实在不能当做给自己的行为开脱的理由。
不过,九条凛微微摆了摆手,并未显得太过在意。
“无论是源君,还是小唯,都不是会害我的人。”她对两人表现出了充足到甚至有些盲目的信任,“你们之所以会这么做,肯定是有着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随即,她便用有些好奇的目光看了看那个巨大的十字架,指了指那个几乎可以说和她一模一样的少女,“她应该就是让源君和小唯这么做的原因吧?”
“那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她究竟是谁?”
“当然。”源辉点了点头,“这是你应该有的权力。”
而在源辉进行说明的时候,九条凛的小嘴巴却不由自主地张大了。
哪怕她已经在心中尽可能地将事情的真相往大胆的方向去设想了,但其整个情节,却依然超越了她最为癫狂的构想。
眼前的少年利用怪异预言到了自己的死亡,然后在追查原因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小唯和其灵的异常,然后就把首冢大明神给杀了?
源辉其实根本不是一个孤儿,他是真子公主的孩子,是小唯的表哥,还是会最终迈上樱岛顶峰的终末之王?
九条家的【犬神】是依托【玉面金毛九尾狐】而形成的人造怪异,她之前之所以会昏迷,是被【米米】体内九尾狐的一缕意志强行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
虽然早就知道源辉应该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缚灵者,但是他的身份竟然会如此复杂,战绩会如此卓绝这件事,还是完全超出了九条凛的想象。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本以为自己的邻居只是一个稍微有点钱的普通人,结果有一天,他却向她进行自我介绍,说他是世界首富一样。
关键的是,他说得还是真话。
“这本来就是你体内的灵,如何处置她,由你来决定才是。”源辉并没有用命令的语气,“虽然那只是未来,但是你会死在她的口里,确实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如果无法原谅她,或者不希望冒这个险的话,我可以帮你,把她变成你的一次复活次数。”
“至于缚灵者的身份,可以等这个风波过去了,再将办法解决。”
即便在这个时候,他依然保持着对少女的尊重。
但是,九条凛并不喜欢这种尊重。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尊重】是【疏离】的近义词。
‘如果坐在这里的是森上的话,源君的做法,应该会有所不同吧?’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九条凛将心中的这些胡思乱想一下子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