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清楚自己班里一个平平无奇的同学,在昨天刚刚猎杀了一位神明;
他们同样也不清楚,班里最为引人注目的那一朵高岭之花,只剩下最后不到两周的生命。
这不怪他们。
毕竟……
就连这位高岭之花自己,其实也不知道。
……
和往常相比,九条凛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就连那一张冷若冰霜的面具,甚至都有些维持不住了。
她稍微地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身后的源辉,发现他在专心致志地听课之后,小嘴便忍不住微微地嘟了起来。
你为什么会这么平静啊!
带着些许的愤愤然,九条凛将头转了过来,然后从自己的笔记本上轻轻地撕下了一小页。
黑色的中性笔微微移动,很快,一行娟秀的字迹便从笔下流淌而出——
【源君,你今早给我的那封信是什么意思?】
今天早上的时候,九条凛和往常一样从睡梦中醒来。
而等她和往常一样洗漱完毕,去餐厅吃早饭的时候,却发现桌子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信封,上面还有着‘九条凛亲启’的字样。
作为经常和源辉在上课时传纸条的人,九条凛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谁的笔迹。
可源辉明明有她的电话呀,有事的话,直接给她打电话或者发消息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这么郑重其事地给她写信?
九条凛对此极其疑惑不解。
将信拿起后,她便询问起正在厨房准备早饭的贴身女仆:“这是源君什么时候送来的?”
“就在刚刚不久。”
贴身女仆的回答,带着些许隐含的笑意。
“他刚刚敲了敲门,随后便将这封信交给了我,希望我能‘务必’转交给大小姐您。”
这位女仆小姐在【务必】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但在看到自己的大小姐依然懵懵懂懂,似乎依然没有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后,女仆小姐不由得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忍不住提醒道——
“大小姐,在如今的时代,能够让一位男士使用信件的方式来传递消息的,不就只有那么一件事吗?”
“……”九条凛有些茫然地眨巴了几下双眼,但随即却明白了自家的女仆究竟在说些什么。
“你是说,这是情、情、情书?”
“要不然还能是什么呢,我的大小姐?”女仆小姐微微叹了一口气,似乎在对自家大小姐的迟钝而叹惋。
九条凛并不是没有收到过情书。
实际上,作为家室和外貌均为顶流的美少女,她收到的情书,都足够办一场情书博览会了。
她刚刚之所以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因为她根本就无法想象源辉竟然会做出送情书这样的行为来。
明明他之前对她那么冷淡,甚至一直在刻意地保持着距离……
不,现在听信女仆的一面之词未免太早了。
这说不定是她的自作多情而已。
只要她将信拆开之后,就能发现这根本不是情书,而是一篇、一篇……
唔,一篇除了情书之外的,随意什么东西。
虽然心中是这么想的,但是九条凛将眼前信封拆开的动作却是如此的轻柔,似乎生怕损伤了里面的东西。
而将那浅蓝色的信封拆开之后,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便出现在了少女的面前。
在将其拆开之后,少年那熟悉的字迹便映入了眼帘——
【九条凛:】
【你在午休的时候有时间吗?有的话,能不能去一趟圣伊甸学园中央的小教堂?我有很重要的话想要对你说。】
【当然,不管你来不来,我今天中午都会在那里等你。】
【——源辉】
这段话并不多。
甚至可以用少得可怜来形容。
八燱四九零三脐九朳
但如果想要搅乱一个少女的心的话,却是完完全全地足够了。
九条凛足足将这段话看了三遍,这些话语的意思才完完整整地进入了她的脑海里,组成了一段可以被她正确识别的话语。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这好像、或许、大概、差不多……
真的是一封情书?
……
即便已经来到了学校,九条凛依然有种不太真实的虚幻感。
她其实有在偷偷地观察源辉,却并未发现他和平常有任何的不同。
难道说,那封信其实不是源辉写的,而是别人的恶作剧不成?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九条凛才写好了那一张纸条。
将其写完之后,她便像往常一样,将其交给了【米米】。
让它交给了源辉。
不一会儿,源辉的回答便到了她的手上——
【就是信里所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