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是森上希假扮的。
这一切的缘由,还要追溯到周六的晚上——
“……我有一个想法。”和少年的这句话同时响起的,还有呼啸的风声。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源辉和森上希便来到了那片赤与黑的大地。
秋之宫唯的灵有着预知未来的能力,如果在人世间谈论的话,说不定会被它知道。
出于谨慎方面的考虑,源辉便就这么张开了【血田】。
虽然不知道对那个未知的灵会不会起作用,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虽然从目前的状况来看,我们好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回到了最初的原点,但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
仿佛在应和着他的话语一般,在这片大地上肆意横流的罪血轰鸣,发出了隆隆的声响。
之所以会出现目前的状况,其实大体有三种可能。
其一,秋之宫唯预知到了九条凛的死亡,但是没有告诉源辉,而是故意装作不知道,以此来作为拒绝出手的借口。
从九条凛对于秋之宫唯的态度,以及源辉自己的感觉来看,这样的可能性,其实相当低。
其二,秋之宫唯的预知能力太菜了,所以才会得出完全错误的结论。
这其实也不太可能,因为那样的话,她也不可能闯出这偌大的名声。
第三条,也就是最可能的一条,便是秋之宫唯的灵虽然预知到了九条凛的死,但却并没有将其告诉秋之宫唯。
至于其目的是不想让秋之宫唯卷进九条家这个大漩涡,还是怀着什么其他别样的心肠,就不是现在的源辉所能推理出来的了。
但他至少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
“对于九条凛的死,秋之宫唯的灵一定知道些什么。”
“那么现在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将这些信息从它的嘴巴里面撬出来。”
“而将这些信息撬出来的办法……”
少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用眼睛看了看正拱卫着他的这片大地。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么一分析的话,局势便一下子变得简单明了了起来。
森上希的脸也一下子亮了起来,但随即却眉头一皱,“可是,对方可是有着预知能力的怪异,寻常的阴谋诡计应该是行不通的吧?”
秋之宫唯是警视厅的顾问。
那么按理来说,哪怕不是数一数二,她的灵在预知这一方面,也是能够在樱岛排到前列了。
而【血田】想要束缚怪异的话,不仅要让对方走入【血田】的展开范围之内,而且还必须要尽可能地摸清【杀人扳机】、【行动规律】和【避死办法】……
对于普通怪异来说,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这些操作都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更不要说是那些嗅觉最为敏锐的感知型怪异了。
“如果没有【世另我】的话,这件事自然是办不到的。”源辉将目光投到了森上希的一旁,在那里坐着一个和森上希本人一模一样的少女,“但有了她的话,就有了一试的价值。”
那便是她所束缚的怪异。
“森上,你还记得你被【世另我】夺去存在感之后的状态吗?虽然没有办法对世间的存在造成任何的影响,但其他人同样也没有办法观测到你。”
“如果我处于那个状态下的话,说不定能够躲过它的预知。”
正是为了确定这件事,源辉才会在周日的时候打电话给秋之宫唯,旁敲侧击地询问处那一大堆问题。
而结果自然是——
可行。
秋之宫唯的灵的预知需要用‘看’的方式来观测到对象,而这一点恰巧是被【世另我】所克制的。
那么,只要源辉允许森上希的请求,就能被她夺走存在感,变成一个没有办法被观测到的‘透明人’。
虽然不确定最终能否成功,但至少有了试一试的价值。
而最终的结果,便是水上加奈面前的情况:
森上希假扮成了源辉,而此时正在教室里的‘森上希’,其实是她的怪异【世另我】。
而真正的源辉,此时已经踏上了开往京都的列车了。
……
……
用手在他人的面前晃了晃,但是对方却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用巨大的声音在别人的耳边高喊,对方却依然置若罔闻……
这样的感觉,还真是奇妙。
不仅如此,现在的他就算站在松软的床铺上,上面也不会有任何的凹陷。
就算再怎么用力,也没有办法抬起哪怕一根头发。
现在的源辉,好像完全失去了‘质量’这个概念,真的变成了一个没有办法被任何人看到的幽灵。
当然,与之相对应的,便是失去了绝大部分的感觉器官,只剩下了视觉和听觉。
就算是源辉,此时也感到极为的不适。
主要是这种原本习以为常的东西突然失去的感觉,对于心理健康确实不太好。
从列车上下来之后,源辉便用有些好奇的目光看着这座樱岛的古都。
随后便走到了列车前的公交站牌,开始等起了公交车。
他自然是知道秋之宫唯的住址的,毕竟两人之前已经有过通话了。
通过通话知道对方的地址,这可是【莉卡】最为基本的能力。
其实如果源辉想的话,是可以免除这一场旅途劳顿,直接用【莉卡】的瞬移能力来到秋之宫唯的居所。
但那样的动静太大了,绝对会惊动秋之宫唯的灵。
那样的话,就没有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