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夺走我的自由,好乖乖地按照你们计划好的步骤来行动?”
早在被加百列告知了一切的那天,他本来以为自己马上就会遭受这样的对待。
他是十二使徒的最后一位,只有他成为了使徒犹大之后,【启示录】才能够发动。
推己及人,如果他是‘那位大人’的话,绝对不可能让这么重要的人脱离掌控。
必须要尽可能的加上各式各样的保险才行。
说实话,在被莎兰束缚住后,源辉这才有了‘原来自己真的是想要毁灭世界的超大恐怖组织中一员’的真实感。
这让他甚至有些感慨——
嗯,这下对味儿了。
“并不是。”莎兰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玩味,“上面并未如此要求我,你可以将我刚才所做的事情视为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
源辉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位据说来自意大利的学生会长,就算在校园里,两人也没有任何的交集。
两人甚至在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那么莎兰口中的【私人恩怨】,所指的就只有……
彼得和犹大之间的过节吗?
彼得是弥赛亚的爱徒,而犹大则是出卖弥赛亚之人,如果考虑到这一点的话,彼得对犹大恨之入骨是必然的。
这难道就是莎兰嘴里的‘私人恩怨’?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源辉可能就要慎重考虑其他的使徒会不会对自己也是这个态度了。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让自己摆脱这种莫名其妙的状态。
学生会长办公室的空气突然变得焦热了起来,源辉脚下那毛茸茸的地毯瞬间呈现出被压扁的模样,似乎在卑微地为即将到来的某种存在让路……
然而——
“【停下】。”莎兰檀口微张,静静地吐出了命令般的话语。
在那之后,本来应该显现于现世的【血田】,竟然就这么卡住了。
“从位格上来讲,【血田】是和【君往何处】同级,甚至要更高一级的存在。”莎兰用白嫩的手指戏弄一般地戳了戳源辉的脸蛋,“但是,战斗可不是只用比较等级和格位就能决定结果的东西。”
“【君往何处】可不是那种只能操纵肉体的粗劣怪异,就连你的心灵,现在也是我的所有物了。”
就和莎兰所说的一样,【君往何处】其实并没有对【血田】造成任何的影响,只要源辉想的话,依然能够展开那块遍布着赤与黑的大地。
但是【君往何处】却能让源辉‘不想’。
这才是【血田】未能展开的原因。
“【君往何处】的掌控是绝对的,还是早点认识到这一点,然后乖乖死心比较好哦。”
用小琼鼻轻哼一声后,金发蓝眸的意大利女孩转过身来,朝着学生会长的座位走去。
而源辉也不得不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接下来,你就要去做一些奴隶应该做的事情了。”
……
……
奴隶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用这个问题询问不同的人,应该会得到千奇百怪、五花八门的答案。
但如果探究这些答案的共同点的话,那可能就只有一个了,那便是——
肯定很惨。
源辉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他甚至都做好了被莎兰呼来喝去、百般侮辱的心里准备了,但事实却和他想的,有那么‘亿点点’的,嗯,不同?
虽然基本上只是她一句话的事情,但是莎兰·伯多录并没有从肉体上折磨源辉,也没有在精神上侮辱他。
她只是……
“所谓奴隶的工作,就是协助你完成学生会的日常事务吗?”看着眼前厚厚的一摞文件,源辉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
此时的他正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右手旁边甚至还摆着一杯正在微微向外冒着热气的可可。
这杯可可,竟然还是莎兰·伯多录在‘询问’完他的喜好后,亲自给他泡的……
顺带一提,莎兰·伯多录面前的办公桌上也有一摞厚厚的文件,而且比源辉面前的那一摞要厚上三倍左右。
圣伊甸学园的学生会长,每天竟然有这么多公务要处理的吗?
“奴隶没有说‘不行’的权力。”莎兰连头都没抬,依然在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份报告,“你是不满于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吗?但你现在要先从那种事情开始处理才行。”
“等到你逐渐积累起这方面的经验之后,我才会逐步地把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来做。”
这是什么新概念升级……
“我听加百列说过,你要成立一个以【帮助他人】为宗旨的社团。”莎兰并未从眼前的报告中发现疏漏,所以便在右下角签上了她的名字。
“我不太清楚你成立这个社团要做些什么,但是目的无外乎就那么几样罢了。”
“想要知晓自己的身世,想要知道怪异的情报,想要从中获得金钱,想要培养属于自己的人脉……”
“成立社团确实是一个好主意,但是,”将手上这份已经处理完成的报告放下,莎兰·伯多录抬头看向了源辉,从红润的小嘴中吐出了几个冷硬的词——
“太慢了。”
“你只不过是个高一的新生而已,而且还并非从国中直升,在圣伊甸学园里认识的人估计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就连社团成立的最低人数,你现在恐怕都凑不齐吧?”
“就算加百列用特权让你成立了社团,类似的互助性质的社团在圣伊甸学园也早就有了数十个。”
“就算有人想要求助,为什么偏偏要来找毫无名气的你呢?”
“就算真的有人来找你,而且还被你运气非常好地打响了名气,也不代表着已经万事大吉了。不说别的,那些相同性质的社团,绝对会针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