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等到我第七次去借钱的时候,在面对那些根本没法拿出那笔钱的人,我会怎么做?”

源辉沉默不语。

“我会直接借走他的心脏,以此来充当借款。”

“这笔钱我可不会还的哦,毕竟‘人死债空’嘛。”

“而我现在,也能对你这么做。”

铃木信用恶毒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源辉,似乎在思考一会儿要怎么对这一副年轻的躯体下手。

“放心,我不会马上借走你的心脏的,那未免也太过无趣了一点。”

“虽然这层楼只有你我二人了,但是为了防止你的惨叫引来别人,我一会儿还是先把你的声带借走好了。”

铃木信口中所吐出的话语,只是听着就让人脊背发寒。

而更令人战栗的是,他不仅有说出这番话的狠毒心肠,同时也有着将之化为现实的能力。

“然后我会借走你的眼睛,夺走你的视力。”

“再之后是鼻子和舌头。”

“等到了那个时候,你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便只有触觉了,而这唯一一种感觉,也只能持续不断地为你传输疼痛。”

“我要这么折磨你两天两夜,直到最后的时刻到来之后,我才会将你的心脏借走,仁慈地赐予你死亡。”

“这样从你灵魂中崩解出来的死气,才是绝世的美味。”

“不要想着反抗,我是你的债主,在债务关系没有接触之前,你是无法伤害到我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源辉说了一句话。

但因为他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以至于陷入亢奋状态的铃木信一时间没有听清。

反正,也就是一些求饶的话吧?

他都已经听腻了。

铃·木·信·想·错·了。

少年抬起了头,他那精致俊秀的脸庞,也终于展露在了铃木信的面前。

此时此刻,他的嘴角此时正微微勾起,形成了一个充满嘲讽的弧度。

“蠢货。”

这一次,铃木信终于听清了。

但还没等那盛大的怒火涌上心头,铃木信却看到眼前的少年竟然自顾自地回过头去,然后……

他竟然就这么停止了呼吸!

铃木信睁大了眼睛,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但就算他再怎么不愿意接受现实,生命的光辉也确实已经从这幅躯壳中消失了。

此时的铃木信心中难受极了,但是却毫无办法。

‘身死账消’。

只要先行死亡,就不会继续受他规则的束缚。

这也是从他手中逃脱的办法之一。

“啧。”在恶狠狠地盯了少年的躯壳一眼后,铃木信也只能悻悻然地转过身来,朝着401号房间走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明明是不透风的楼层,在此刻突然吹起了一阵一股怪异的热风。

灼热到似乎要将肺部都烧起来的热风迎面吹来,将他吹得睁不开眼睛。

而等到他再次睁眼之后,原本熟悉的空间,已经完完全全地化为了异域。

脚下是嶙峋的怪石,从那岩地的缝隙中,邪恶又病态的紫光投射而出,仿佛大地也在此刻睁开了双眼,向他投射出了充满诅咒的视线。

硫磺的臭味充斥于鼻尖,这种气息唤醒了铃木信内心中最为原始的恐惧,让他恨不得拔腿就跑。

但·他·已·经·做·不·到·了。

不知何时,污秽的、灼热的、粘稠的黑红色液体已经爬上了他的身体,仿佛捕捉到猎物的巨蟒一般,将他死死地缠住。

“喂,铃木先生。”

似乎是听到了命令一般,那些充满腥气的液体强行扭动起他的身躯,强迫他转过身来。

他看到了那个本来应该失去生命的少年正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

火焰和鲜血拱卫着他,立于这片黑于赤覆盖的大地之上的源辉,宛如一尊威严如狱的神灵。

“我欠你的账已经一笔勾销了,但是你欠我的还没有呐。”

源辉摸了摸自己下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的样子。

“让我想想,你刚才是怎么说的来着?”

听到这句话后,铃木信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随后张开了嘴巴,似乎想要求饶。

“哦,对了。”源辉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是【先借走你的声带】没错吧?”

伴随着少年的命令,那污秽不堪的罪血,一下子灌入了铃木信的嘴巴……

三十一、人类的皮囊只是装饰,上面的人是不会懂

在荒芜与破败的大地上,此时正响彻着某人含糊不清的哀求,似乎想要以此来求救。

但这里却并非原本的空间,而是已经化为了异域的焦土。

别说这样含混不清的哀求了,就算他扯开嗓门呐喊,那声波也根本无法穿越那层空间的夹层。

在被源辉摸清了所有的底细之后,【铃木信】已经彻彻底底地成为了一只被源辉所捕捉到的奇异昆虫。

而源辉本人,则正在将这这只罕见的昆虫一点点地制成标本。

“哇,应该说真不愧是怪异吗,明明声带已经被强行扯断了,竟然还能发出声音。”

在这里必须要提出一点,那就是源辉并非是那种以他人的痛苦为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