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世,这里好安静喔。”
王长生跟小樱还有知世三人站在一起,小樱听着馆长大爷和班主任的絮絮叨叨,不禁将自己的脑袋凑到了身边的知世耳畔。
知世暗紫色的眼眸在大厅灯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
感受着耳边传来的呼呼热气,虽然有些痒,但知世硬是没动弹,只是轻轻地瞧了一眼小樱,点了点头:“对呢,很安静。”
站在小樱另外一侧的王长生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也轻声说道:“毕竟这里是美术馆,参观艺术品就和看电影一样,是要保持安静的。”
“呃呃呃……”小樱点了点头,不由歪了歪脑袋。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感觉小王同学和知世两个人话里有话的意思。
这种宁静又祥和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太久,突然之间,美术馆的大门口走进来了一个看起来很蛮横的家伙。
他膘肥体胖,一脸凶相,刚一进来,便嚷嚷个不停:“哟呵,你这都要关门了,还拉着这么多人过来干什么?难不成你觉得让这些小孩儿来看看你照顾的破铜烂铁就能怎么着吗?你趁早歇了这个心吧,赶紧把你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十天之后,这儿可就是我的了!”
这个面向凶狠的肥男看着场馆中央站着的一群小孩子,满脸不屑。
“不过我看你拉这么多人过来,也是想趁着这些破烂还在这儿的时候,能利用他们多赚几个养老钱吧?”肥男嗤笑道,“我就说嘛,你还天天抱着这些破烂说有多好,看来你也不过是和我一样的商人嘛!我给你的钱还不够多吗?按理来说,你早就应该把这儿交付给我了!”
肥男走进美术馆中,来到了落合馆长的身边,那油腻的表情上还带着几分鄙夷。
前段时间他天天来找这馆长让他赶紧交出美术馆,结果对方却一直死死的纠缠自己。
还说这些破烂都是什么珍贵的艺术品,不能被当做破烂变卖、毁坏。
本来他还对这老东西带着几分敬佩呢,所以给他下了一个最后的期限。
结果两天没来,今天一来就看见这老家伙竟然找了这么多人来参观他的美术馆。
要知道,平时美术馆可都是很冷清的。
如果不是没有客人的话,这家馆长也不会将美术馆卖给自己。
现在这老东西居然找了这么多人来,一定又收了不少的钱吧?
真是虚伪。
贪得无厌!
这个肥男就是从落合馆长手中收购了美术馆的真中老板。
他自认自己是一个合格的商人,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对识人还是颇有些自己的经验的。
当时他就是看中这家美术馆的馆长好像确实有点骨气,为了他的那些名叫艺术品的破铜烂铁做了不少的事情,这才找上了他。
他劝说落合馆长将这家美术馆卖给自己,在自己的经营之下,美术馆肯定会重现辉煌。
这老家伙或许因为走投无路,很快便答应了他提议的这件事情。
当然,自己在和这老东西签合同的时候,或许确实玩了一些文字游戏。
不过他说的也的确没错啊!
他只不过是看这地段不错,想把这家美术馆改造成饭店而已。
虽然经营的方式不一样了,但这个地方也确实会变得越来越好,客人越来越多,这难道不是一个事实吗?
这不也算是变相的重现了美术馆的辉煌吗?
难道还真要继续经营艺术品展览这个行当啊?
就这些破铜烂铁?
白给他他都不要的,怎么还可能花钱来看!
真要让落合馆长把这么好一个地段的房子放在这里,只为了当一个仓库存放这些破烂,即便他不出手,也会有人出手的。
那为什么不由自己来出手,将这个房子购买下来呢?
所以真中老板觉得自己完全没有欺骗落合馆长,而且他也签字画押了,根本不可能抵赖。
这地方现在就是自己的!
在看到真中老板的刹那,落合馆长心里那束被孩子身上散发而出的光芒所驱散的阴霾,再度铺天盖地的将他的内心彻底笼罩。
落合馆长嘴角的那抹慈祥微笑也平复了下去,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对于真中老板说的话,他没有给出丝毫反馈,只是默默的转过头来,看向了身边的寺田良幸:“真是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让孩子们去那边吧,那边的艺术品是最多的,也最符合童真的孩子。”
落合馆长指了指另外半场的展览区。
王长生跟小樱他们的班主任寺田良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边是青少年艺术品展览馆,也有很多小孩子做出的艺术品。
的确更符合这些学生们观摩。
寺田良幸回头看了一眼那一脸横肉的真中老板,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而后点了点头:“既然馆长您有客人,那我会让学生们尽可能在那个区域活动的。”
“真是十分抱歉。”落合馆长充满歉意地对这名帅气的男老师微微鞠躬。
“这没什么。”寺田良幸摇了摇头,身子微微侧开,避让了这位老馆长的一躬。
虽然他不太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过看着那老板的样子,还有他一进来所说的话,寺田良幸也猜出来了个大概。
刚刚到达这家美术馆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发现了。
这里面的客人非常之少。
甚至在这待了这么久了,竟然就只有在门口看到的那个和王长生同学他们认识的一个奇怪大叔几人作为新的客人进入这里。
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一个新进来的人参观了。
他们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倒是一下子让这家清冷的美术馆热闹了起来。
寺田良幸组织学生朝青少年艺术品展览馆走去,在看到另外一名老师带着大家离开之后,他这才转过头来,对着这个一脸横肉的真中老板开口说道:“这次我们学校组织前来美术馆,落合馆长并没有收费,也是我们学校提前联系了落合馆长,经过老人家的同意,才组织学生过来的。”
说罢,一直都很温和的他冷冷地看了一眼真中老板,也不等他说些什么,转头就离开了。
只留下了表情有些复杂的落合馆长,还有被寺田良幸这些话给噎的脖子都红了起来,但是又不知道该反驳些什么的真中老板。
他倒是想直接开喷,作为一名商人,他可是很有钱的,否则也不可能全款将这美术馆给买下来。
而在这里,有钱,则意味着同时也有着一些特殊的权利。
他想对这个长得比他帅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该死的高大男人进行言语上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