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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解下围巾,月光以光影两面分割出他的五官,那样清晰,连他眉头微微皱起的弧度也清晰可见。

“可以继续我们之前的话题吗?”他说。

秦山被自家老公的美色迷晕了头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什么?”

“我习惯了保护家人,”卡塔库栗一字一顿地说,“这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总难免以保护者的姿态面对你。”

秦山撑起胳膊,支起上半身靠在床头,双眼正视着卡塔库栗。他继续说:“但有时我也会思考,这种姿态对你而言,是不是一种不尊重?”

秦山微微一愣。

“你拥有足够的力量,并不是那种需要保护的人,也许相比一个庇护者,你更希望得到的是能够并肩作战的同伴。”

他闭上眼睛,出现在脑海里的是一对墨绿色的羽翼,线条流畅,形状优雅,有着饱含力量感的肌肉群,就连最为狂暴的风雨都会拜服在这对羽翼之下。

“我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一点,我很清楚,信任才是对强者最好的尊重,但是”

他睁开眼睛,望向坐在阴影中的秦山,露出一丝苦笑。

“在你受伤的时候,我总会忘记这些。”他摇摇头,“我不明白这种心情该如何形容,自责、失职、愧疚?”“但你看上去并不需要我。”

“你一往无前地闯过了诸多困难,”卡塔库栗露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就像母亲一样,即便已经结婚、拥有了家人,却丝毫不因独自面临险境而畏惧。”

“你几乎很少依赖我不,也有过那么一次。”像是想起什么,他轻轻笑了一下,“但那对我来说,远远不够。”

月光下,他一步步迈向她,一步步走入她所处的阴影之中。

在她的床前缓缓跪下,他仰视爱人的脸,郑重其事地接住她的手,就像婚礼那天,他给她带上戒指,在神父面前说「我愿意」。

“虽然这对你来说,可能会有些强人所难,”他垂下眼帘,视线在她掌心的纹路中细细扫过,用坚定的声音说:

“请更加用力地需要我,请依赖我,哪怕只是几十年几百年时光中的短短一瞬间一一请你一定让我保护你。”

他抬起头,再次和秦山四目相对。

“哪怕你已经足够强大,无所畏惧;哪怕你已经足够自由,无拘无束。我还是想要成为你能够依靠的那个人。”

“这会是我的荣幸。”

他说:“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秦山的眼睛微微张大。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卡塔库栗的手背,两只由男人亲手打造的钻戒接触到一起,却在黑暗中反射出明亮的月光。

这张脸。

这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早在彼此视线相交的许多许多年前。

早在两个人的世界还不曾接轨的那个次元里。

穿着一身皱巴而又被热汗打湿的白衬衫,一手提着工作服外套,一手拎着皮包和蔬菜,疲惫的社畜精疲力尽地掏出了钥匙。回到自己那个一眼就能望到头的一居室。

连领口的纽扣也没有精力解开,她便已经倒在床铺上。

加班到电车都要停运的深夜,扔在玄关处的蔬菜也不会自动变成可口的饭菜,暑热让人头晕目眩、大汗淋漓。

两点一线的日子一天接着一天,忙碌让人不敢产生分毫的幻想。

梦想是什么?在小学时期写过的作文里又畅想过什么?结束学业、进入社会的那个年轻人,可曾想过迈向梦想的步伐,已经悄然停在了此处?

一头倒下去的时候,这个人是否也曾想过沉睡不起?

说不出任何话语,这间狭小的房间也没有第二个可以倾听她的人。

酸软的手臂还是摸到了皮包,抽出里面崭新的《少年JUMP》。

新发售的油墨味道,略有些粗糙的纸张,黑白色的人物在横平竖直的框线内演绎着五光十色的故事,完完全全脱离实际的幻想,却能让人短暂地从一地鸡毛的现实中抽身而出。

她爱惜地翻动书页,翻到那个她期待已久的故事。

顶天立地的围巾男人仿佛能冲出画稿的束缚,长枪一挑便会刺到她眼前来。

这个故事那么长,出场的角色那么多,他在这长达二十余年的连载过程中,只不过是一位短暂出现过的配角。

他理所当然地败给了主角,连同自己背负过的所有坚持一起,倒在地上。

视线在他的嘴角和牙齿上扫过,指尖却在无意识地描摹那形状。

向虚构的角色倾注感情,有意义吗?

但是「喜欢」这种感情,本来就不需要意义。

至少这足以让那个疲惫的社畜,挣扎着爬起身来,挣扎着再多活一天。只需要这样一点小小的东西,她就可以继续坚持。

早在他遇见这条羽蛇之前。

有一个毫不起眼的普通社畜,已经为了他,默默努力了很久,坚持了很久。

后来他们相见了。

他不知道这个人的热情来自哪里,不知道这种感情又是以什么为基础,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得到她的爱。

他不知道,自己早就救过她很多次了。

在那个加班错过末班车,只能握着防狼电击器,战战兢兢走回家的深夜里。

在那个因失误搞砸业务,被上司用手指戳着脑门、当着所有员工进行人格辱骂的艳阳天里。

在那个辗转了无数趟交通工具,回到乡下的老家,却依然没能赶上唯一亲人最后一面的寒冬腊月里。

有个什么东西,偷偷拉住了她。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还是咬牙走下来了。

后来,他们相见了。

这个崭新的世界也不曾给过她任何宽容,但她心底从没升起过任何,与死亡有关的念头。

哪怕一脚踩进了鬼门关,还是会有个钩子,在她神志恍惚的时候,狠狠地勾她一下。

她就在这一勾一勾中,走过来了。

千万不能死啊。

不然的话,我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弱小的社畜,终于找到了那股力量,找到了那个人。

其实在这一切开始之前,他不曾对她说出过任何一句鼓励之词。

他不知道她,不知道「秦山」二字的含义。

所有翻开书页的人,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他不是专属于她的。

在她来到这个世界,在那片一切开始的森林里,野猪、篝火、唱着歌的巨船。

她见到那个坐在篝火前的身影,更加年轻,也要青涩得多。

但她在那一瞬间,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可以幻想、可以做梦、可以自由自在、可以无拘无束。

晚风吹动窗外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连月光都在这风声中摇摆。

他的面庞在阴影中显得不太清晰,却在她心底格外明了。

她抓紧了他的手。

“我已经依赖你,走了很久很久了。”

“曾经的我,连小小的幻想都会成为一种奢望,但是现在”她捧起他的脸,将吻落下去。

“我的幻想,已经都实现了。”

第78章if线:番外1

秦山穿越了。

在头颅的剧痛中醒来,身边却都是一群奇怪的人。

一群高得吓人的巨人正在愤怒地大吵大闹,与另外一群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两个外表有些相像的男人将她扶起来,看上去是一对兄弟。“三妹醒了!”

“她头上的伤势太严重了,快把她扶到一边去,别误伤了她!”“可恶,早知道就不跟着洛基王子一起来婚礼了!我还以为能蹭一顿好吃的呢!”

“谁知道这个夏洛特家族竟敢用假新娘欺骗王子啊!”

什么情况?秦山摸了一下脑门,一手血。

“别太嚣张了,混账巨人们!别以为老娘是吃素的啊!”

地动山摇间,一个粉红色头发身着同色系连衣裙的高大女人,手持一把海盗弯刀,一劈便将整个广场劈裂,令人身心战栗的威压猛烈地放出,不少人都晕倒在地

这个大块头的老太婆怎么有点眼熟啊。

"BIGMOM!我们与你势不两立!受死吧!”

谁?谁?!!?

环顾四周,见到了更多熟悉的身影,秦山大惊失色。

亲娘嘞,上一秒她还在计算机前核对账目,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再醒来居然穿越到了海贼王的世界?!

她差点没激动地跳起来,却因失血过多又跌坐在地上。

BIGMOM和巨人族的联姻好像是罗拉和戚风的故事?话说这里是夏洛特家族的话,是不是意味着那个男人也在。

覆盖着武装色的糯米手臂一拳轰开身边的敌人,身高腿长的男人差点让秦山的鼻血喷出来。

我勒个男神老公啊!卡塔库栗!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男人中的支配者中间忘了,后面也忘了。

不知道还能不能穿越回去,但是来都来了,至少把这位睡一下再回去吧,不然她也太亏了!

“王子他们好像要撤退了,快带三妹上船!”

走什么走?!谁走了她秦山也不会走的!

不知道哪里冒出一股力量来,秦山推开面前的“兄长”,高喝一声:“别管我!我还有正经事要做!”

她突然寒毛一立,下意识往后一缩,一柄三叉戟便扎在了她原来的位置。

秦山咽下口水,回头望向三叉戟「土龙」的主人。

深邃的眉眼间寒光四射,男人低低的嗓音响起:“别想逃。”

啊,真是中头彩了。秦山后悔今天上班前没买张彩票。

她激动的都腿软了:“我不逃,老公,整个人都是你的。”

卡塔库栗:?

两位兄长想要过来救她,却被别人拦住,在一片兵荒马乱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山被糯米包成一个动弹不得的团子。

秦山悠哉游哉地冲他们摆摆手。这具身体的两位兄长啊,请放心的走吧,我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能被卡塔库栗亲手抓住,秦山已经幸福的冒泡了。

“只抓住了这一个家伙吗?”坐在王位上的BIGMOM,用挑剔的眼光上下打量秦山,“她看上去只是个巨人混血。”

秦山用此生最为诚恳的声音说:“伟大的托特兰女王,尊敬的玲玲女士,我早就想加入你们了,洛基王子他不识好歹,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在美色面前,秦山是毫无底线的!

“是吗?你倒是识时务嘛!"BIGMOM对她产生了一点兴趣,“至少你也算半个巨人了,有了你的加入也不是不行。”

她让人给秦山解绑。

“啊,亲爱的妈妈--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秦山狗腿地爬起来,“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请妈妈满足我一个梦想吗?这是我毕生的心愿!”

“说来听听。”

“我非常仰慕您的次子卡塔库栗,请允许我与他共度一夜春宵!只要一晚就好!”

卡塔库栗:?

众子女:?

BIGMOM瞪圆了眼睛,瞅得秦山一身冷汗。

啊,是不是说的太直接了?她是不是有点不够矜持?

“是吗,被我的儿子迷倒了吗”

秦山哆嗦:“是的!”

“嘛嘛嘛!我懂你的啦!"BIGMOM大笑起来,一时间地面都跟着颤抖,“谁年轻的时候不是个大sai迷呢!我也抢过好几个帅哥的啦!

“那就拜托你啦,我的好儿子!”BIGMOM潇洒地一挥手,“反正就一晚上,尽情享受青春与冲动吧!”

卡塔库栗人都傻了:“妈妈,这”

众女儿:“那种事情不要啊妈妈!不要将我们的卡塔库栗哥哥交到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手里啊!”

佩罗斯佩罗正在疯狂憋笑。

是夜,秦山局促地站在小麦岛的城堡大厅里。

虽然被人送到了这里,但是此地的主人--正双手抱臂面色铁青的男人一一完全不欢迎她呢。

“不知死活的东西,”他磨着后槽牙,“别仗着妈妈允许就敢胡来”

秦山,从布丁桶里抬起鼓鼓囊囊的腮帮子:“诶,这个不可以吃吗?”

他居然真的如临大敌诶。

秦山笑得被布丁呛到了,咳个撕心裂肺。

“我是开玩笑的啦,卡塔库栗大人,”她擦擦嘴巴,规规矩矩地说,“你不愿意我也打不过你,吃完这个布丁我就走哈。

然后她真走了。

卡塔库栗:更加感觉自己被戏耍了。

当然啦,对方不心甘情愿的话,怎么能确保炒菜的质量呢?秦山决定放长线钓大鱼!

后来再次出任务的时候,夏洛特家族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个在他们头顶上空盘旋的羽蛇。

--秦山花了好久时间才熟悉了这个身体的恶魔果实能力。

在轰鸣作响的雷暴雨中潇洒降落,秦山抖了抖羽翼上的水,抬手一捋脑门上湿哒哒的头发。

在雷暴中飞行什么的,也太爽了吧!

佩罗斯佩罗透过窗户,盯着甲板上那个正在放声大笑的女人,问卡塔库栗:“你和她做完后,她好像再也没找过你啊。”

卡塔库栗脸色发黑:“我没和她做!”

“被甩了吗?你没能满足她吗?”佩罗斯佩罗对卡塔库栗的澄清置若罔闻,摸着下巴,“真可惜啊我的弟弟,这么多年了,你好不容易有一个追求者”

“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佩罗斯佩罗只是摇头:“啧啧啧”

“啊,什么关系?”正说着,他们的话题人物就走进船舱了。秦山一把脱下身上湿透的短袖,露出里面的吊带背心,随手将

湿衣服放在火炉边烘烤:“我有点饿了,有什么刚做好的点心吗?”

卡塔库栗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当众就脱衣服,这个不检点的女人!就算身材好也不能

佩罗斯佩罗将卡塔库栗面前的甜甜圈推过去:“有刚做好的甜甜圈哦。”

卡塔库栗冷冷地扫了一眼哥哥。

“啊,那是卡塔库栗大人的最爱吧,我还是换一个吧。”秦山笑着摆手,“总不好横刀夺爱。”

佩罗斯佩罗悄悄戳卡塔库栗:“她对你的爱好很上心呢”

卡塔库栗懒得搭理他。

“秦山你最近的表现很出彩嘛!”佩罗斯佩罗笑道,“一连串的任务都被你完美搞定,连妈妈也对你赞不绝口呢!”

“哎呀,要是没有妈妈的赏识和各位的帮助,我是一定不能取得这些成就的,”秦山很擅长顺溜拍马,“大家对我的认可就是我最大的荣幸。”

“你那能加速植物生长的能力真是不错啊,妈妈已经将你任命为天气大臣,以后就要麻烦你帮助各个岛屿的作物生产了哦。”

“包在我身上啦。”

欧文突然问她:“话说你是不是喜欢卡塔库栗,不然为什么当着大家说出那种话?”船舱里安静了一瞬。

秦山坦然点头:“喜欢啊,我非常喜欢他。”

卡塔库栗脸更黑了,周围一圈兄弟都在用微妙的目光打量他。“不过,我倒是因此给卡塔库栗大人造成了不少困扰呢,抱歉啦,”秦山郑重道,“请各位不要再因此开卡塔库栗大人的玩笑了,这只是我一个人的单向感情,与他毫无关系,谢谢大家的体谅。

众人附和着点头,但是卡塔库栗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

“以后我会尽量不给您添麻烦的,卡塔库栗大人,”秦山微微鞠躬,“请您原谅我之前的失礼行为。”

他的脸色更差了,好奇怪,自己的道歉还不够诚恳吗?半晌,听见那男人磨着后槽牙吐出一句:“你的衣服干了吧,穿上。”

秦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件衣服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成为托特兰的天气大臣后,秦山避无可避的要多次拜访小麦岛。

缠绵的细雨落在麦田里,田垄上的事务官们发出赞叹的声音,天气大臣的能力可以加速作物的生长,还能提高作物的产量和质量诶!这下他们小麦岛要发达了!

卡塔库栗站在窗边,身后的事务官正在喜滋滋地向他汇报增收的喜讯,他的视线却透过玻璃和层层雨帘,落在那个空中翱翔的身影上。

事务官还在啰里吧嗦地大夸特夸:“啊,秦山大臣实在是太伟大了,有了她的帮助,我们”

“出去。”

事务官顿时梗住:“是,大人”

怎么感觉卡塔库栗大人不是很喜欢天气大臣呢这可不行,为了小麦岛的事业,他们必须狠狠地和那位大臣打好交道才行啊!

当卡塔库栗注意到的时候,整个小麦岛的人都已经在歌颂某人的事迹了。

卡塔库栗:一觉醒来我突然被全世界背叛。

于是在部下提起秦山的话题时,他的态度就会骤然转个山路十八弯。

啊?

部下们:奇了怪了,卡塔库栗大人到底为什么要和事业过不去终于有人在秦山来洒水的时候,提出了这个疑问。

“啊,这个啊。”秦山坦然道,“因为我暗恋卡塔库栗大人,所以给他添过很多麻烦呢,大概是被他讨厌了吧,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对了,这个不要告诉别人哦。”

虽然拍着胸脯向秦山大臣作了保证,但是比原话还要离谱一百倍的八卦谣言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传遍了整个小麦岛,甚至隐隐有着向整个托特兰蔓延的趋势。

卡塔库栗:一觉醒来我突然成了背信弃义始乱终弃的渣男!?

就连众多姐妹也和那女人迅速统一了战线。

关于那个混血巨人是如何和众人打成一片的,身为圆蛋糕岛八卦情报专员的兰道夫和鹤骑士,正身处前线,时刻为您带来报道--

常年居住在诱惑森林、足不出户的布蕾女士:“爱上卡塔库栗哥哥也是人之常情,我完全能理解秦山的想法什么?你说我被她收买了?开什么玩笑啊喂!明明是那家伙天天跑到我家里来,吃光我做的点心,还要赖在我床上睡觉就算她天天嘴里说着要和我做朋友,我也不会搭理她的!”

兰道夫:“布蕾大人,请问您的烤炉里正在做什么点心呢?”布蕾(眼神躲闪):“没什么一点焦糖布丁罢了。”

*

威风凛凛、站在船头双臂抱胸的「将星」斯慕吉:“哦你说秦山啊,刚加入家族的时候我还有些怀疑她的实力,不过现在的她已经完全令人刮目相看了,会飞的恶魔果实能力真是便利啊。”

兰道夫:“斯慕吉大人,可以介绍一下您这个独特的羽毛发饰吗?”

斯慕吉(一巴掌拍开兰道夫伸过来的爪):“别乱碰,我求了她好久才求到这几根美丽的长羽要是碰坏了我就把你榨汁。”

*

刚刚和客户开完会议、精神抖擞走出房间的长女康珀特:“采访请找我的秘书,谢谢。”

戴着墨镜的男子:“您好,我是康珀特大人的秘书斯拜德。关于天气大臣与水果岛的关系,这里有一份具体的报表可供参考,在秦山大人的帮助下,我们的产量连年翻倍,再创新高,在环保节能方面也取得了瞩目的成绩”

兰道夫:“所以您对当前秦山和卡塔库栗两位大人的传言是怎么看待的呢?

斯拜德(微微一笑):“我只恨自己两个弟弟不争气,想让秦山大人多看一眼都做不到,不然有了此等助力,我们水果岛啊,这段掐掉,可以吗?”

家庭集会上。

BIGMOM:“嘛嘛,说起来确实听到了类似的传言呢,虽然我相信秦山她的忠心啦,不过要是因为感情问题闹得太难看的话,那就不好了哦,你说对吧,我亲爱的儿子啊。”

本想无视谣言的卡塔库栗,终于忍不下去了:“并没有发生那种事情,请妈妈明鉴。”

被谣言吓一大跳的秦山:“虽然听上去让人心潮澎湃--但是我绝对没有和卡塔库栗大人产生那种相爱相杀的感情啊!”

众人:唉,俩人都这么害羞。

散会后,卡塔库栗叫住了秦山。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彼此能尽量减少交流,”他保持着平静,一板一眼道:“不要再产生这些无稽之谈了。”

秦山恭恭敬敬鞠躬:“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卡塔库栗微微皱眉:“你不必道歉,这种言论也不是你能控制的只是想处理一下问题罢了,我没有责怪的意思。”

“我明白的。”她轻轻一笑,再次鞠躬然后离开。

望着那离开的身影,卡塔库栗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总感觉这不是他想要的反应。

然后在接下来的四个月里,秦山都没有来过小麦岛。

卡塔库栗才不管那女人来不来,要不是手底下的事务官一个劲儿唉声叹气抱怨本岛产量比上个季度差太多、又酸酸地说水果岛的生产怎么怎么样

烦透了。

在众多事务官期待的视线下,他终于不情不愿地向长姐问起那个天气大臣的事情。

“秦山她上次出外海做任务受伤了,目前在我这里养伤呢。”康珀特语气相当平淡,“怎么,你想要来探望她吗?

“不是。”

“哦,那就是想让她去小麦岛降雨吗?虽说伤还没好,但毕竟她那么喜欢你,只要你说一声,她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去的吧。”

卡塔库栗沉默:“怎么可能。

“我会跟她提一提此事的。”

他断然拒绝:“不用。”

但是第二天,身上还缠着绷带的羽蛇,就出现在了小麦岛的上空,带着丰沛而生机勃勃的雨水,降落在麦田里。

在事务官们激动的欢呼声中,卡塔库栗不免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她身上的绷带被雨水打湿,都洇出血色了。于是安排了医生,准备上前向她道谢,再留她处理伤口。

结果秦山远远一看到他,略一颔首算作打招呼,就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卡塔库栗:

差点忘了,自己是这么说过的,两人要保持距离。

可是她伤势一定因此加重了,而自己连感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卡塔库栗感到良心不安。

于是给康珀特致电,问起秦山的伤势。

康珀特瞅着一旁生龙活虎正在猛炫晚餐的秦山,淡淡地对着话筒道:“她发烧了,我让人替她处理了伤口,现在已经睡下了。”

卡塔库栗:“”良心更痛了。

遂提了几箱慰问品,趁着夜色来到水果岛。

反正那家伙已经睡了,他直接将慰问品放下就走,没有人会知道他来过。

推开房门的卡塔库栗,和正在换绷带的秦山,以及一屋子的护士们,面面相觑。

坐在床边的康珀特:“啊,你果然来了。”

秦山:?没人通知我啊,我连头发都没洗!

自知被长姐戏弄的卡塔库栗浑身僵硬,扔下慰问品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康珀特:“看到了吗,他害羞了,为了拿下他,你一定要再加把劲啊。”

秦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看好我俩但是我会加油的。”

于是秦山重整旗鼓,将之前和卡塔库栗的约定抛在脑后,开始堂而皇之地追求他。

早上起床,刚刚推开窗户的卡塔库栗,迎面就是一个硕大狰狞的蛇头。

蛇信子在金黄色的眼珠上舔了舔:“早上好,亲爱的。”

卡塔库栗:“"又关上了窗户。

但要说最开心的,当属小麦岛的居民们了。虽然对身为统治者的卡塔库栗大臣非常尊敬,但这丝毫不妨碍他们喜欢讨论他的八卦,甚至还私底下开了个注,赌天气大臣能不能拿下卡塔库栗。

卡塔库栗只得硬着头皮无视女人的骚扰。

渐渐的,他已经习惯了秦山的所有勾引,对她熟视无睹。就连两人一同出海执行任务,也能心平气和地进行了。

结果在任务完成、返回托特兰的途中,却遭遇了一个突发事件。

当时秦山还一边吃点心一边冲他抛媚眼,而且是很糟糕的媚眼,整张脸都能挤到一起的那种。

远处向他们急速靠近的船只上,站着众多巨人,还有两名个头较小的混血巨人。

“三妹--”两个混血巨人拼命招手,“我们来接你回家了一一”

秦山想了好半天,才想起这俩是她血缘上的哥哥。

不过,那个满脸通红、一脸络腮胡的巨人又是什么情况?

络腮胡巨人:“那就是我的未婚妻吗她好可爱好美丽简直就是我的荣幸--我的未婚妻,我来接你了!”

在秦山还一脸懵逼的时候,卡塔库栗的眉毛已经皱起来了。

当那两个混血巨人说家里早就给秦山定下了未婚夫,现在要将秦山接回去的时候,他眉毛更皱了。

“秦山已经是我们夏洛特家族的成员了。”

冷冷丢下这一句话,他就把巨人的船打了稀烂,然后果断驾船逃离。

还没反应过来的秦山,傻眼地站在船尾,望着那些漂浮在破烂船板上、高声呼救的巨人们发呆。

卡塔库栗莫名有些不爽:“你看他们干什么?想嫁给那个巨人吗?”

正在心里感慨兄长泳姿的秦山:“啊?”

卡塔库栗心里膈应了一下:“为了那种男人,你要背叛家族吗?别忘了当初你加入家族时,向母亲保证过什么!

“当初说过什么来着”秦山认真回忆了一下,“啊,你也根本没陪我睡啊。”

卡塔库栗:?

啊,怎么感觉这家伙好像脸红了一点点?!秦山连忙揉揉眼睛,唯恐自己看错了。

但是卡塔库栗很快就扭过头去了,似乎还说了一句什么,秦山没听清。

似乎就是从这次事件过后,秦山发现卡塔库栗开始躲着自己了。

即便是在家族定期召开的集会上,他也会有意无意地避开秦山的视线,而且在散会后立刻脚底抹油溜走。

秦山照例去小麦岛洒水,望向岛中央城堡上那个最大的窗户,那是卡塔库栗平日里处理岛务的书房,经常能在那个窗口看到他戴着围巾的身影。

但是现在,那个窗户总是被窗帘挡住。

好奇怪,之前从没感觉他会这么明显地避开自己,现在别说是出于礼貌的普通交流了,就连最基本的视线交汇也没有了。

如果是由于之前「一夜情」事件而厌恶秦山的话,卡塔库栗他也是公事公办、绝对不会因此耽误任务,但是一一

这是本月第二次,卡塔库栗向BIGMOM拒绝了与秦山一同执行任务的命令。他宁可自己一个人去。

不仅是秦山,连夏洛特兄弟姐妹们都察觉到了次子的异常。

BIGMOM对秦山投过来的视线里,一半是遗憾,一半是幸灾乐祸。

秦山忍不住了,决定找个机会,好好地把话说通。

这天,小麦岛下了一整天的雨,阴云密布下一片水汽朦胧,直到夜里,雨点密集的滴答声也不绝于耳。

秦山就冒着雨飞来了。

直奔卡塔库栗的卧室窗户。

刚一推开窗户,猛烈的风雨就将长长的窗帘吹起,呼啸着冲进了温暖的房间。

湿答答的秦山收起湿答答的翅膀,湿答答的脚板在地板上留下湿答答的痕迹。

和刚从床上一跃而起的卡塔库栗大眼瞪小眼。

秦山干笑:“晚上好?”

卡塔库栗瞅着浑身湿透的她,以及被窗外的风雨瞬间浇湿一片的地板,神色复杂。“不是很好。”

秦山关上窗户,像鸟儿抖擞羽毛一样甩了甩水。

卡塔库栗突然道:“别在这里换衣服,去隔间的浴室。”

手刚摸到衣服下摆的秦山:居然偷偷用见闻色。

“你真贴心,亲爱的,不过没关系。”

她还是笑吟吟地脱掉了湿透的外套,只留一件吊带背心:“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卡塔库栗轻轻地偏过头去。

“胡闹了很久,我觉得是时候做一个正式的表白了,”秦山叹气,“不然的话,某人都要把我当作是变态了。”

“请以结婚为前提,和我交往吧,卡塔库栗。”

他没回头:“母亲不会允许的。

“妈妈她已经认可了我,她会默许你我的行为。”

卡塔库栗皱眉,转过头来:“这不可能”又光速把头转过去。

秦山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很确信,刚才卡塔库栗的脸上浮现出了可疑的红晕。

啊,原来他很喜欢自己的身材吗?

有些意外呢

她绕到卡塔库栗面前,叉腰瞪着他。

“别的暂且不论,告诉我,为什么这一阵子你总躲着我?”

“你多心了。”卡塔库栗不留痕迹地移开视线,“已经很晚了,你不该待在这里,离开吧。”

被狂风卷席的雨水还在冲刷着窗户,玻璃板发出轻微的响声。

夜已深了,但是她没走。

她问:“你很讨厌我吗?”

卡塔库栗微微一愣。

女子的眼睛很特别,是金色的。

对于蛇类而言,这种瞳色只是寻常,但是安进人类的眼眶里,就多了一种勾魂摄魄的味道。

尤其是在朦胧的灯光下,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直勾勾地盯着他。

仿佛那光彩能直达海底,落在他深藏已久的心脏上。

他会无所遁形。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无论多么热烈、无论多么执着,也不可能有人会爱上真正的自己。

卡塔库栗自嘲一笑,坦然地解下了脖子上的围巾。

厚厚的粗布围巾,一圈圈落在地板上。

因为他是个怪物。

怪物的真容只会给他人带去灾难。

锋利的尖牙露在唇外,撕裂的嘴角一路延伸到腮上。

他嘲弄道:“现在,你还能说出所谓的喜欢吗?

她会恐惧、会厌恶、会尖叫着咒骂他,然后夺门而出但是并没有。

她依旧站在那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有喜悦,还有一些他不曾幻想过的情感。

“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她甚至连一点惊讶都没有。

卡塔库栗陷入了困惑,但她已经一步步靠近了他,将手臂搭在他的脖颈上。

“很高兴你为我卸下了面具。”

她的嗓音好温柔。

有什么咚咚作响,卡塔库栗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心跳声。

她说:“可以给我一个吻吗?”

卡塔库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第一次品尝到「吻」这个词汇的含义时,他发现自己在发抖。

这不太妙,他想,似乎有些危险

双唇分开,女子又笑着贴上来,辗转悱恻,他不由得抱紧了她

无法停下的危险。

第79章if线:番外2

【洛克斯海贼团被灭后,玲玲和凯老师没有分道扬镳的if线】“你就是新上船的实习船员?”

除了巨人族以外,凯多从没见到比自己个头还要高大的女人,眼前这个粉红色头发的家伙,是第一个。

“怎么不会说话?喂,你几岁了?”

女人叉着腰打量他。

其实他也没怎么接触过女人。

十岁起就作为雇佣兵开始战斗,十三岁被国家背叛卖给海军、关进监狱,直到现在他加入了洛克斯海贼团。

“是吗,才十五岁啊。”女人爽朗的笑,“不要轻信洛克斯那个家伙哦,以后有什么事情只管找我,听到没有?

她在他后背拍了几下,力气出奇的大,凯多真的怀疑在那副皮囊之下是不是住了个怪物。

“叫一声姐姐让我听听!”

凯多没搭理她。

洛克斯海贼团里,聚集了一群奇怪的家伙,说出去各个都是一方强者,真不知道洛克斯是怎么把这群家伙收在麾下的。

有实力的家伙,个性难免都独特一些,聚在一起,那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谁也不服气谁,两句话说不到一起就打起来了。

团结度为零的海贼团,居然也能驾驶着船只在大海上航行?凯多不知道,但是那个女人真的很能打

明明她的恶魔果实能力对身体也没有太明显的强化作用。甚至有一回,那女人一拳头把洛克斯都打蒙圈了,脸肿得老高。

看来她对这位船长的态度不是很友好啊,怪不得会说出那番话。

凯多不觉得自己会傻乎乎地将洛克斯的话全部当真,但同时,他也不是很想和那女人走的太近。

可是事与愿违。

“嘛嘛!年轻人,当然要积极活泼一点!总想着自杀算个怎么回事嘛--就算你根本死不了”

“喏,刚从岛上面包房里抢来的点心,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勉强分你一些吧!真是的,我自己还想吃耶!”

“喂,那家伙可是我罩着的小弟,要想找他碴的话,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啊混账!”

凯多觉得很不适应。

那女人怎么自说自话地就把他当作弟弟来照顾了?

他根本没有承认啊喂!

但是望着她的拳头,凯多也只能将「啰嗦的老太婆」这句话咽死在肚子里。

“不错嘛,玲玲这个小丫头也有了亲人了,”爱德华·纽盖特点头,“照顾好你的弟弟哦。”

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后来,在神之谷。

凯多精疲力尽地倒在船只残骸间,头顶之上洛克斯与罗杰卡普两人仍在交手,已经渐渐有了败势。

“喂,快站起来,别愣着!”

浑身是伤的女人,怀里抱着个宝箱,一只手将凯多从地上拽起来。

“洛克斯已经彻底完蛋了,我们快走!”她一边压低声音,一边呼唤她的霍米兹,“宙斯呢?快过来!”

没精打采的小小乌云飞到两人面前,缓缓变大,女人扯着他就踩在云上:“我们走!”

他俩就这样逃离了神之谷。

“这个好东西给你!”女人得意洋洋道:“因为你是我的弟弟,才给你的哦,这据说是最强的恶魔果实啊!我的恩情,你可一定一定要记一辈子啊!”

凯多看见那颗长满青色鱼鳞的恶魔果实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置信。他毫不犹豫就吃下去了。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呢?”女人有些纠结,“将哪里作为我们征服大海的起点比较好呢"

凯多本来是想反驳她的。

不要擅自决定他的去向啊!

但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他最后还是忍住了。

气喘吁吁的乌云将两人送到一座岛上,就半死不活地哀嚎:“再这样飞下去,人家就要累死了啦妈妈!”

好在这座岛上有个比较发达的城镇。

里面还有个规模不小的摩托车厂。

他的视线一一扫过那些带着激情与魅力的机车,刚试着启动了一下引擎,身后的工厂里就传来一片凄厉的惨叫。

拳头上还在冒烟的女人一脸无辜:“啊,都怪那些家伙太吵了,非说咱们是什么入侵者、还吵着说这里是他们的机车厂,要找海军抓我们我只好把他们都揍飞了。”

好吧,是他的话也会这么做。

更别说这里还有一辆,集万千科技于一身的、能够在海面上行驶的神奇机车!

凯多双眼放光地搬起一箱工具,开始改装座位的大小。

“嘛,还是挺能干的嘛!”女人一手抓着巨大的汉堡啃在嘴里,“没想到你小子连这个都会!”

一切准备就绪的凯多跨坐在机车上,引擎轰隆隆地响起,他戴上一副墨镜:“准备走了,玲玲。”

“来喽。”

轮胎溅起高高的浪花,他们行驶在一望无尽的蔚蓝大海上,连拂动发丝的海风都在耳边吹响了恣意的号角。

“下一个岛屿会是哪里呢?”

女人吃完了手里的汉堡,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

“希望会有好吃的点心呢!

“啊,最好还要有宝藏!”

他却在心里想着,要不要在车尾挂一个海贼的旗帜。海贼机车二人组。

听起来似乎还不错啊。

第80章if线:番外3

“这里似乎,经历了大规模的火山喷发”

秦山收起翅膀,从空中落下。

“如果妈妈她真的掉进岩浆深处的话,没准儿会随着岩浆一起被火山喷出来呢,在周围找一找吧,最好去附近的小岛也看一看。”

她握住卡塔库栗的手,安抚道:“妈妈一定还活着,你看大哥都那副模样了,不是还照样生龙活虎地嘱咐你找到妈妈嘛。”

卡塔库栗轻轻叹气:“我早就知道那家伙会更加强大,却没想到

母亲和凯多连手,都被打败了。

秦山知道他是在说路飞,不由得捂嘴偷笑。

一路搜寻火山喷发的痕迹,他们越来越远离和之国,到处是已经冷却后呈现出黑色的孔洞状岩浆石头,终于他们在一个貌不惊人的小岛上,找到了BIGMOM的身影。

卡塔库栗神色难看,面前的黑色岩浆石里,凝固着一个巨大的人类身影,身高与母亲相仿,但是却要瘦得多,连母亲那一头标志性的粉红色头发也不见了。

“这就是她吧。”

两人没有犹豫,立刻着手开始清理BIGMOM身体周围的岩石,小心翼翼地将她从石头之中剥离出来。

BIGMOM仍在昏迷之中,眼窝恐怖地下陷,身体表面呈现出多处焦炭状的乌黑,已经全然见不到往昔那威风十足的模样。

但是她还保留着微弱的脉搏。

“总之先将妈妈她带回托特兰”

没想到这还能活下来,秦山止不住地咂舌。听说凯多那家伙也和BIGMOM一样掉进了岩浆底部,不过他们完全没有找到凯多的身影呢。

就在秦山和卡塔库栗一人一边扶起BIGMOM的身体时,这女人的眼睛却突然睁开了,惨白而遍布血丝的白眼珠上,完全见不到瞳仁。

她这副模样的恐怖程度,堪比活骷髅诈尸,秦山被她吓了一跳,还没待她反应过来,那女人干瘦的手臂却骤然间扼住了她的咽喉。卡塔库栗大惊:“妈妈,是我们,别误伤秦山!”

但是BIGMOM置若罔闻,看上去也不像是恢复了神智的模样,她喉咙深处发出了古怪的「呵呵」声,虽然身体残破不堪,但那手臂的力量却出人意料的强大,秦山一时间挣脱不开,连卡塔库栗也掰不开她的手。

"「LifeLife」”

BIGMOM的身体已经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此时的她急需通过吸收灵魂来修补身体,在无意识中察觉到生物的靠近,「魂魂果实」的能力便自动发动了。

按照「魂魂果实」的发动条件来看,此时BIGMOM的能力应该完全无效才对一一秦山和卡塔库栗这俩人都不至于因为恐惧她而灵魂出窍,但她那鹰爪一般的手掌仍死死抓着秦山的脖子。

呼吸越来越困难,秦山不断挣扎,不管不顾地对着BIGMOM拳打脚踢,却在灵魂咒语念完的那一刻,身体渐渐的软下去。

卡塔库栗终于掰开了母亲的手,见到的却是白色的灵魂体缓缓从秦山身体里脱离出来的景象一一

为什么她的灵魂被扯出来

“妈妈!您会没事的!请您放过秦山吧!”卡塔库栗接住秦山的身体,跪在BIGMOM面前急声乞求,“哪怕哪怕您取走我的寿命!请您别对她

但母亲她一招手,那白色的灵魂便被她吸入口中,卡塔库栗顾不得那么多,高喊一声“抱歉了妈妈”就卡住了BIGMOM的口腔,双手死死挡住那两排牙齿之间,仍在挣扎的灵魂抓住机会从中逃出来,急急忙忙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回去,快回去。卡塔库栗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下一瞬,那只扼住过秦山咽喉的手,抓住了那团白色的光团,伴随着BIGMOM尖锐的嘶吼声,用力一握--

她的灵魂被捏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失了。

卡塔库栗难以置信地抓住母亲的手,拼命掰开那紧握的掌心,里面却空无一物。

她的、她的灵魂

没有理会再次陷入昏迷摔倒在的母亲,卡塔库栗只觉得脑海里嗡嗡作响,他哆嗦着嘴唇转过头去,将视线落在他爱人的身体上。

她的胸膛不再起伏,他张了张嘴巴,倒伏在她的胸口,将耳朵贴上去

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

她的灵魂不见了,只留下一具尚存余温的身体。

“不,不”

他的脸色迅速地灰败下去,慌乱地推着母亲的肩膀:“请您将她的灵魂还回来”

母亲也没有回应他。

“请您--请您”他徒然地一遍遍重复,“请您将她还给我您取走我的寿命吧"

“还给我"

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万国的女王离世了。

这个在新世界雄霸一方的海上强者,还是没能撑下去,托特兰的国界近在眼前,她便咽了气。

随着「魂魂果实」能力的消失,整个托特兰再也不复往日那童话般的模样,全国上下的所有霍米兹在一瞬间变回了普通的家具和食物,举国上下的悲恸之声取代了欢声笑语,这里再无歌声与童谣。

夏洛特家族成员们身着黑衣,在一片沉默和啜泣声中为母亲举办了葬礼。

“事已至此,托特兰的未来绝不能就此断送。”

满身绷带的佩罗斯佩罗站不起身,坐在轮椅里。

“夏洛特需要新的领导人,作为你们的长兄,我自然责无旁贷”“哥哥,”欧文打断了他,“这种事情,最好还是等卡塔库栗一起讨论。”

佩罗斯佩罗冷笑:“那家伙居然连妈妈的葬礼都不出席!说到底,是他去营救妈妈的,最后却带回来这个结果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错过了最佳的营救时间,导致妈妈的死亡!”

“不要进行无谓的猜测,大哥,”康珀特严肃道,“你是想引起家族的内讧吗?”

佩罗斯佩罗不屑地冷哼一声,众人议论纷纷。

“那个”布蕾清了清嗓子,“卡塔库栗哥哥说,他支持佩罗斯大哥成为托特兰的下一任国王,同时要由康珀特大姐在旁辅助”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来出席母亲的葬礼?!自从他回来后就一直躲在小麦岛上谁也不见,到底想做什么?”

“卡塔库栗哥哥他"布蕾喉头哽咽了一下,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透过镜子见到的那个身影佝偻、面容憔悴的苍老男子,居然是大家的卡塔库栗哥哥。

她眼泪滚下来:“秦山死了。”

小麦岛的城堡里。

走廊里七零八落地躺着一片失去灵魂的棋子士兵残骸,没有人来处理。整座建筑里安静到诡异的程度,只能听见某处没有关好的窗户被风吹动的咔哒声。

卧室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女子的尸体。

她的身体经过死亡的僵硬后,已经缓缓地恢复了柔软。生前白皙透着血色的面庞已经变得蜡黄,嘴唇上层层龟裂,连光泽的黑色发丝也变为一团枯草。

床边的男人没有戴围巾,下巴上是青黑色的胡茬,他神智恍惚,浑浊的目光落在女子紧闭的双眼上,手里的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她的头发。

女子的身体早已冰冷,由于腐败,腹部微微鼓起,隐隐浮现出绿色的斑点,散发着恶心的臭味。

但是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拿起身边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经变凉的甜甜圈,放进嘴里,缓慢地咀嚼。

“爸爸。”

苋红色头发的小女孩站在门口。

卡塔库栗迟缓地转过头来,视线对上一双金黄的眼睛,他浑身颤抖一下。

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

芙瑞德的嗓音冷冷的:“妈妈已经死了,不要再把她留在这里,教堂已经将棺材送到楼下大厅里了。”

他置若罔闻。

“你听不到我说话吗?”芙瑞德冲进房间,一把抓住了卡塔库栗那握着梳子的手。

“妈妈她已经死了!连身体都开始腐烂了,你闻不到吗!?”泪水夺眶而出,芙瑞德两只手指扒开床上女子的眼皮,露出一颗浊黄色微微突起的粘腻眼珠,“你想让她死后都得不到安宁吗?!”

那颗眼珠,曾经耀眼夺目,也曾温柔地倒映出他的身影。

“别碰她!”

他喘着粗气,歇斯底里地推开芙瑞德:“她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这样说她?!

芙瑞德失望至极,随手抄起一把椅子,猛地抡在卡塔库栗的后脑勺上,后者摇晃一下,倒在地上。

“你真自私。”

女儿的声音一瞬间变得那样遥远,仿佛是从大海彼岸传过来的、难以理解的咒语:“你没有保护好妈妈,却又自作主张要她一直陪着你

“为什么你没有保护好她”

卡塔库栗摔倒在地,脑袋砸在地板上,视野里出现了一只手臂。女子的手臂无力地从床铺上垂下来,那无名指上的钻戒仍在闪耀。

他感觉有一千根针扎进了眼眶,直直刺进颅骨中,要将他的脑袋生生撑爆了。

漆黑的棺材被合上,挡住了女子灰白色的脸庞。

铁锹铲起土壤,一点点盖在棺材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沙沙、沙沙。

卡塔库栗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土坑被渐渐填满,再也看不到丝毫黑色的棺材。

那里面是什么呢?

有什么被埋葬了吗?

身边的妹妹们都在哭泣,他慢吞吞地将脑袋转过去,看向自己的女儿。阿芙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嘴巴死死地抿着,一声不吭地抹去脸颊上的泪水。

她们为什么在哭?

他恍恍惚惚地感觉,身边似乎少了一个人的身影。

好反常,这一切都太反常了。

可能是在做梦吧,他轻松地想,醒过来就好了。

不过,这是谁的葬礼呢?

奇怪,完全不知道。

这个梦境真是讨厌,一切都让他感到不舒服。

他在房门前站了那么久,门也没有自动打开,还要他自己去推门。

往日里,那些门可是会一边唱着歌一边迎接他。

他躺在卧室的床铺上。

这张床对于他而言过大了,似乎平时还会有另外一个人与他一同分享这张床,可是他却想不起那是谁。

房间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他开窗通风了很久,还是挥之不去。

为什么床头会有鸟的羽毛?

褐色的羽毛上泛着墨绿的光泽,这一定属于一只体型巨大的鸟类,羽毛边缘既锋利又坚硬,好似一把小刀。

这样的羽毛有很多。

不知为何,早上醒来后,他的身边就少了很多东西。

而他也说不上那些都是什么,他只是觉得怪异。

女儿在收拾行李。

他有些意外:“你要去哪里?”

芙瑞德头也不抬:“妈妈曾经说要带我去艾尔巴夫探望祖母,现在我只能自己去了。”

啊,他是有一个妻子的,想起来了。

他艰难地思考了很久,也没想起他的妻子是什么模样。

应该和阿芙的样子差不多吧。

担心女儿的安危,他也一同踏上了前往艾尔巴夫的航线。

一路上,阿芙没有再对他说过任何一句话,真奇怪,是自己哪里惹她不开心了吗?

抵达艾尔巴夫,芙瑞德四处打听,终于得到了维娜的下落。他们来到那个荒无人烟的小岛,穿过森林,站在山洞前。

卡塔库栗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他总感觉自己好像来过这里,是什么时候呢,在梦里吗?

在这样的茂密森林里,他好像见过一条怪异的蛇怪

头发花白的女巨人盘腿坐在地上,神情平静:“我已经接到了你的来信,阿芙。”

她抚摸着芙瑞德的小脑袋,领她去看山洞旁边一座简陋的坟墓:“这是你的祖父亨利,他是长臂族,寿命比较短也许现在,秦山已经和亨利碰面了。

芙瑞德哭得声嘶力竭,涕泗横流,难看极了。卡塔库栗不明白女儿为什么会突然那样伤心,但是他不敢太过靠近。

那个上了年纪的女巨人似乎很厌恶他,或者说,憎恨。

有一对长得很像的混血巨人兄弟,似乎是他妻子的兄长,他们一见到卡塔库栗的模样便大吃一惊,时不时背着他低声议论。

“请问”他轻轻咳嗽一声,“我的妻子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记不起来了。”

两位兄长注视自己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但他们还是将他领到那片森林里:“秦山她就是在这片森林里长大的,这是她的地盘。”

卡塔库栗茫然地在森林里闲逛,企图找到那股熟悉感到底来自何方。

他的视线很快被一棵高大得有些过分的古树所吸引。

这棵树几乎有百米高,却掉光了树叶,所有枝干全部枯萎,透露出死亡衰败的气息。

但是在那半空的树干上,却有一个被寄生植物占据的空洞,卡塔库栗爬上树去,扯开那些茂密的爬藤。

里面生着一颗恶魔果实。

据说一颗被吃下的恶魔果实,会在能力者死亡后,在这个世界上重新生长出来。

黑色的表皮,诡异的花纹,果实像一条扭曲盘起的蛇。将果实摘下的瞬间,所有的藤蔓全部枯萎了。

他愣愣地盯着那颗恶魔果实。

“羽蛇”

脑海中似乎想起了什么。

在狂风暴雨中恣意翱翔的身影,宽大而强力的翅膀,粗壮但是灵活的蛇类尾巴覆盖着一层羽毛,慢慢地卷紧了他。

他攀在树干上,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望向头顶的太阳。

曾几何时,他徒手攀登一座高塔。脚下是深渊,头顶是初升的太阳,他精疲力尽,绝望不已。

有翅膀拍打的声音接近他,一双线条优美又强而有力的手抱住他,带他一同飞上高空。

「差一点,你就能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徒手爬上这姆利斯高塔的人类了,亲爱的。」

女子轻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那是他的妻子。

他情不自禁地松开手臂。

一一然后坠落下去。

这次没有人拉住他,之前那个人已经死了。

他摔在森林软烂的泥巴里,放声大哭,怀里抱着那颗黑色的恶魔果实,身体蜷缩在一起。

“秦山,秦山”

他的爱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