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陡峭的山崖被开造出优良的船港,危机四伏的「死亡森林」中开拓出多条宽敞的平坦大道,使得满载水果的冷冻货舱得以直接从内陆地区抵达海港。而岛屿正中的山体,也依着山势被改造成了综合型的水果加工工厂。
随手从生产在线拾起一枚果脯放进嘴里,秦山被酸得直翻白眼。
“在这里生产的水果会直接供向蛋糕岛,不再对外出售。剩余的水果会在工厂里加工成罐头、果脯、果酱等产品,在满足托特兰整个王国的需求后,基本上就不剩什么存货了。”
康珀特叹气道:“你也看到了,我花了大价钱将这里改造成现代工厂的模样,就是为了凭借本地高质量的水果生产出更加优质的水果产品,可现实的情况是,每个月蛋糕岛对水果及产品的需求太大,光是满足妈妈就已经让我头大了,更别说再对外出售”
秦山道:“你居然把这座岛当作商业在经营耶,话说,就凭妈妈的性格,她吃掉这么水果,肯定是不会给你付钱的吧?”
“这个当然,毕竟这座岛是妈妈的领地,”康珀特苦恼道,“可是雇佣工人要花钱,购买设施要花钱,对果林和机械的维护也要花钱我现在已经欠了佩罗斯佩罗哥哥好大一笔负债了。他说再这样下去,就要向妈妈打报告了。”
秦山古怪道:“雇佣工人?你是说原瓦特兰斯的居民吗?我还以为,他们既然已经被纳入了托特兰的统治,就会无偿地为家族服务,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开明吗?”
“佩罗斯佩罗哥哥也劝我不要以雇佣的方式对待他们,可当初我接手这座岛的时候,原居民便心存不满——毕竟这里一直是「节肢海贼团」的地盘嘛——为了缓和矛盾,我只好才采取这种方式。”
秦山默然。也是,在原瓦特兰斯居民的眼里,自己世世代代生存了这么久的家园,突然被外敌占领,不仅被别国吞并,连统治者都沦为阶下囚了。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没有发生民众起义之类的暴动,已经是康珀特处理得当的结果了。
“还好卡塔库栗分到的是一个荒岛,不然原居民的问题,实在是太难处理了。”秦山摇头,“如果你向妈妈提出经营的难处,恐怕她不仅会责备你没有能力,还会派一支军队过来,将原居民揍到彻底服气吧?”
康珀特脸色不太好:“那样的话,水果岛也就毁了。瓦特兰斯居民在这里生活了不知多少年,掌握了太多太多种植的技巧和经验,只有让他们和这座岛结合在一起,才能实现四季水果同产一岛的奇迹。”
正说着,从厂房另一头快步走来一名头戴墨镜、身着西装的男子,看到秦山后,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停在康珀特面前,将几份文件交给她。
男子说:“这里是本季度的生产数据。”
秦山眯起眼睛,细细打量这男子,看到他墨镜下的黑色斑点后才恍然大悟:“喔,你不是那个「节肢海贼团」的小蜘蛛吗?”
男子这才偏过身来,微微行了个礼:“秦山大人,您好。”“接管这里后,我把他们四兄妹放出来,请求他们协助我一同治理这里。”康珀特将文件递给秦山,“你看看这个。”
秦山一看见这种表格之类的东西就头大,这些鬼东西让她回忆起了上辈子的社畜生活,匆匆扫了一眼就推开了。
“我看不懂,就是水果产量太少吗?”
“可以这么说吧,包括工厂生产在内,改造岛屿的一系列活动都或多或少地影响了这座岛的生态,”康珀特叹气道,“这是我的问题,我太急于求成、太想做出些成绩证明自己了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很多区域的植被都枯萎了。虽然后期进行了不少补救措施,但大多收效甚微。”
秦山张开双翅,拍了拍康珀特的手:“我的能力能使作物加速生长,不过针对恢复生态这方面,还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总之我先试一试吧。”
绵绵不绝的细雨降落在水果岛上。
秦山换下湿透的衣物,简单冲个澡,就被康珀特拉着去吃晚饭。
菠萝炒饭、草莓派、香蕉浓汤晚餐的糖分含量实在是过高,秦山有点承受不住了。
“这雨可能要连下几天才能见效吧,正好我这段时间就先住在你这里"秦山瞅见桌上一同用餐的「节肢海贼团」三兄弟,不由得好奇道:“怎么就你们三个,那个红头发的小妹子哪里去了?”
斯拜德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拭一下嘴角才道:“小妹太过顽皮,私自离家出走了,让您见笑。”
秦山:“呃你们几个当哥哥的居然舍得让她一个人出门?”老三森提皮德没好气道:“她自己偷偷跑出去的,谁管得了她啊?!出去吃点苦头也好,就能懂得哪里也不如家里好了!”
康珀特笑道:“这几天就麻烦你了,随意些,到时候我再让人把你送回去。不过凭卡塔库栗的性格,也许两天后他就急不可耐地主动过来接你了。”
“他会吗?”秦山故作苦恼地叹气,“唉,这怎么叫人好意思嘛。”
回到康珀特给她安排的房间里,秦山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也没睡着。自从加入夏洛特家族后,她基本上都是和卡塔库栗住在一起,此时骤然分开,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晚上睡觉时,她总是喜欢搂着卡塔库栗胳膊,再把大腿勾上去。这样狂野的睡姿最开始让卡塔库栗格外无奈,可渐渐的,他倒也习惯如此了,甚至会主动伸出胳膊给她。
不过卡塔库栗也有一点小癖好:好几次秦山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的大拇指被他握在手里,不是很用力,虚虚地握着,生怕她感到不舒服一样。秦山一把手抽出来,卡塔库栗也就醒了。
秦山翻身下床,走出门去。
淅淅沥沥的雨仍然下着,秦山懒得打伞,却也怕将头发淋湿,便变作羽蛇,悠哉地爬行。
夜里很寂静,只有雨点滴答的声音,偶尔路过灌木丛,可以听到里面细微的虫鸣。
秦山发现主楼还有个窗户亮着灯,那是康珀特的房间。她也没睡,也许可以找她玩?就当是闺蜜夜聊了。
到了窗户前面,窗帘半拉着,见到康珀特坐在椅子上的背影,秦山正想敲敲玻璃,却见康珀特脚下有个什么东西动了动。
定睛一看:是个男子。他攀附着康珀特的小腿,正在亲吻她的膝盖。
再一看:那男子有一双漆黑而毫无眼白的眸子,眼眶周围密密麻麻生着许多黑色的斑点——正是「节肢海贼团」的老大,斯拜德。
秦山傻了。两人竟然是这种关系吗,康珀特好像早就结婚了吧?这难道是婚外情?
灯光下,康珀特的神情很温柔,她抚摸着斯拜德的脸,一脚踩在后者不能写的地方。斯拜德垂下头去不敢看她,只温顺地跪在康珀特面前,任由她支配。
秦山不敢再看,连滚带爬地溜走了。非礼勿视啊。
第二天,再见到这俩人的时候,秦山尴尬到不敢说话。
昨晚的惊天大八卦,让她激动了一夜没睡着。一看到衣冠楚楚的斯拜德拿着文件来找康珀特,秦山就会想起他跪着的模样天神啊,上辈子望而生畏的字母圈,居然就这么活生生上演在她面前!
偏偏这俩人明面上的距离还维持得特别好,正常人谁也看不出来他俩有一腿。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为了康珀特着想,秦山咬咬牙,死命压下一颗八卦的心,决定彻底忘记昨晚看到的一切。
“似乎已经见效了,”康珀特领秦山来到一处坡地,“这里原本是一片植物无法扎根的荒地,可到了今天早上,就冒出来这么多绿色的小芽。”
“只是普通的杂草吧?要想彻底恢复以往繁盛的植被,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实现的。”
康珀特笑道:“这已经是个好消息了。”
她怀里的电话虫叫起来,接起来一听,康珀特便打趣地瞟着秦山。
“我那笨蛋弟弟来喽,也太急不可耐了吧,明明才一晚没见。”
秦山顿时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背后双翅一张,径直飞向港口。
熟悉的粉红色蛋糕船,船头一如既往站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卡塔库栗也望见了秦山,张开了手臂。
秦山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头,连双腿都交叉着缠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地在那长着短短头发茬的后脑勺上亲了好几口。“说好了呆两天,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卡塔库栗有些不爽:“谁跟你们说好了,本来说的是昨天晚饭前就该回去的。”他一只手托着秦山,捏了捏她的胳膊,“你欠我一顿晚饭,我欠你一个晚安故事。”
“还欠一个晚安炮。”秦山一口亲在他的脑门。
第37章
秦山依然与卡塔库栗一同进行着小麦岛的建设,偶尔她会飞去康珀特的水果岛,下几场雨,并且在当日晚饭前回家。
她逐渐对小麦岛正中央、地势最高的那幢建筑物,产生了一点「家」的归属感。夜幕降临之时,坐在餐桌前,等待对方回家;或是背对夕阳,两人携手一同推开家门。
后来BIGMOM说要为他们举办婚礼的时候,秦山心里想的是,终于该这样了。她加入家族已经一年半了,直到现在,BIGMOM才终于松口,将两人的婚礼提上日程。
很奇怪的是,「巨人族混血」的身份没有让她获得太多BIGMOM的青睐。有很多实力不如她的海贼团向夏洛特家族投诚后,很快便得到了BIGMOM的认可,可在秦山与夏洛特家族相处的这一年半里,她却能时常注意到,BIGMOM对自己审视的目光。
那个女人认可秦山的实力,却不怎么信任她。
秦山和卡塔库栗来到蛋糕岛,准备进行婚礼事宜的筹备工作。不过要他们操心的事情很少,会场布置、旅客名单、结婚蛋糕制作、流程安排这些都有人来负责。
秦山只需要挑选婚纱,熟悉流程就好。
端坐在椅子上,任由侍女为自己准备发型,秦山轻轻瞥了一眼旁边的卡塔库栗。他也在看着她,展颜一笑。
“过两天,你的两个哥哥就会到了吧?”
“是的。”
秦山联系了秦达和秦尔,两个哥哥一边感慨自家妹妹这么早就结婚了,一边拍着胸脯做保证表示一定会到场。
不过秦山的母亲维娜和父亲亨利,就是另一副态度了。
将结婚请柬寄回艾尔巴夫不久,秦山便收到了母亲的回信。
“你已经成年,要学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我不想对你已经决定好的事情指手划脚,但是,永远不要忘记流淌在你血管里的鲜血,是巨人族的。”
母亲不会来,父亲自然也是一样。
秦山叹口气,这已经是她预期中最好的结果了。
作为与BIGMOM存在着深刻仇恨的巨人族之一员,她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追求卡塔库栗,已经是非常离经叛道的行为了。母亲能够默许她的行动,而不是棒打鸳鸯,便足以让秦山感激不尽。
头发被高高盘起在脑后,长长的婚纱被别在发髻上,秦山不太敢动。习惯了披散头发或简单梳个马尾的她,还需要努力练习才能征服奢华的拖地裙摆,和落地清脆的高跟鞋。
已经换好白色婚礼西服的卡塔库栗,看着秦山小心翼翼拎起裙摆,在房间内昂首阔步的模样,不禁一阵好笑。
秦山斜他一眼,一个扭身坐进他怀里,扯着裙摆亮出高跟鞋,高高的鞋跟踩在他的掌心里。
“你这套西服,帅死了,能不能给我也做一套?”秦山把高跟鞋脱下来,甩到一边,“虽然婚纱也很美,但要是能穿西服结婚的话,也很酷啊。”
“我没见过你穿西服的样子,”卡塔库栗有些好奇,扭头对着侍女说,“替她准备一套看看。
量体裁衣,和卡塔库栗那套服装相匹配的白色收腰礼服,很快送到秦山面前。秦山将头发高高束起在颅顶,三下五除二换上礼服,拉开更衣室的帘子,得意洋洋站在卡塔库栗跟前。
秦山潇洒地甩了甩头发:“怎么样,我的帅气是不是无懈可击?”
卡塔库栗认真点头:“你比我更像个新郎但我不会轻易将新娘让给你的。”
秦山大笑一声,调戏般勾着卡塔库栗的腰:“那你我换一换,你穿婚纱?”
卡塔库栗面皮上僵硬了一瞬:“有碍观瞻。”
“那就私底下穿给我看,”秦山冲着裁缝道,“去,给他做一身和我那件差不多的婚纱!要低胸的!”
裁缝们面面相觑,没一个敢吭声。卡塔库栗黑着脸把他们都赶跑了。
秦山正乐得直不起腰,却被卡塔库栗打横抱起,两人一同跌进松软的沙发里。
卡塔库栗捧起她一只手来,亲吻她的掌心,他的鼻息吹得她痒痒的,想缩回手指,却被他的嘴唇抿住。
他近乎虔诚地,一路亲吻着她的手腕内侧,她的掌心,她的指尖,最后落在她的无名指上。
他的手覆上来,给她的无名指戴上一枚冰凉的环。波浪纹的戒环好似灵动的蛇,一对羽翼合抱住璀璨的钻石。秦山愣住了。
戒指与她的无名指严丝合缝,他好似松了一口气,又语气里带了些骄傲:“尺寸正好,与你正相宜。”
秦山只觉得眼眶一阵发酸,戴着钻戒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仰起头来,深切地吻他。
结婚当天,秦山依旧穿的是婚纱,因为BIGMOM不允许。
还在等候室的时候,卡塔库栗明显就有些坐立难安了。当他牵起秦山的手,一路走向神父的路上,他将秦山的手握得很紧很紧,那掌心里湿漉漉的。
“你紧张什么?”秦山的低笑声从遮面的婚纱后传出来,“我第一次向你表白的时候,才是最紧张的。”
卡塔库栗不由自主想起初见时,女子那刚刚吞下一整头野猪的狼狈模样,围巾下的嘴角微微翘起一点弧度来。
“你真的是”他笑着摇摇头。
礼炮声接连响起,飘飞的彩带落在秦山的头顶,卡塔库栗伸手替她摘了去。
会场里来宾众多,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神父前那对新人的身上。
秦山表面上看似还是淡定的,其实脑子里已经止不住地胡思乱想了。底下这群来宾里有多少人是海军的密探呢?会有人趁机来捣乱吗?戴着草帽的小路飞,会不会从会场正中央的结婚蛋糕里冲出来呢。
她有些恍惚,望着面前的身影,只觉得一阵不真实。
“我愿意。”卡塔库栗道。
秦山这才回过神来,神父已经转过脸来,对她道:
“新娘,你是否愿意嫁给这位男子,与他缔结婚约?无论是疾病或是健康、贫穷或是富有,你都愿意爱他、尊敬他、保护他,对他矢志不渝直到生命尽头?”
她轻轻说:“我愿意。”
卡塔库栗拉着她转过来,单膝跪下,掏出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他颤抖着捧起秦山的手,对了好几次也没将戒指对上她的无名指。
秦山失笑,卡塔库栗埋怨地抬头瞪她一眼,终于为她戴上戒指,暗自捏了捏她的手指。
神父道:“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卡塔库栗微微躬身,撩起秦山的面纱,将脑袋钻进去,梦幻的婚纱同时罩在他们两个人的头顶。
秦山冲他眨眨眼。
卡塔库栗拉下围巾,含笑捧着她的脸,将吻印上去。
欢呼与祝福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秦山用了很大努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将卡塔库栗反扑回去。
宴会上的气氛达到了最高点。
秦山换了一身简单些的礼服再次回到会场,远处正在大快朵颐的秦达和秦尔一看见她,就忙不迭地挤过来。
“自从一年多前你加入夏洛特家族后,我们就再也没从报纸上见到过你的名字,”秦尔调侃道,“这下真的是,嫁为人妇、洗手做羹汤喽。”
“能不能说点好听话?听着跟诅咒一样。”
秦山没好气扬起拳头来,秦尔连忙一缩头:“可你看上去,真的很像个老实巴交的新媳妇啊话说这满会场的家伙们都好没礼貌,我说我是新娘的兄长,他们却问我新娘是什么人!”
秦达道:“傻瓜妹子,你那婆婆根本没把你的名字写在结婚请柬上。”
秦山微微一愣,此时正好也有几位来宾举着酒杯向她敬酒,却说她眼熟,问她是不是「长毛蛇」德尔西·秦山。
秦山勉强一笑,瞅见来宾塞在胸前口袋的烫金请柬,问道:“不好意思,可以让我看一下吗?”
通篇没有一个字提及秦山的身份,只说夏洛特家次子卡塔库栗结婚,邀请各位参加。
将请柬还回去,秦山磨着后槽牙拾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请柬上的内容是由BIGMOM亲自确认过的,故意不写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秦达用悲悯的眼神瞅着她:“嫁进这种家族,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那女人总是一副看不惯我的样子,真的很莫名其妙,”秦山气得两根指头掰下桌角,“我至少在表面上对她也是百依百顺的了,为什么还要在这种小细节上膈应我啊?来点正常的婆媳关系不行吗?”
“你那婆婆还把我俩叫过去见了一面,那气场,真是可怕。”秦尔哆嗦一下,“你嫁进这里,万一以后受了欺负,我和你大哥都没法儿给你出头。”
“有这份心就行了,也没指望你俩,”秦山摆摆手,“大不了就把我男人绑了,将他抢回艾尔巴夫算了”
秦达大惊:“你认真的?!”
秦山阴险地笑:“我有什么不敢的?母亲不就是将父亲抢回去的吗!”
秦达扶额,真是不学好。
正说着,却见不远处的卡塔库栗四下张望,望见秦山,便挤开人群向她走来。
他牵起她的手,低声道:“各位来宾似乎对你不太熟悉”秦山刚冷哼一声,便被他揽在腰间,向着人群最密集处走去。
“各位。”卡塔库栗清清嗓子,众人的视线落在他和秦山的身上。
独家大新闻!上次你们来我家酒馆的时候,我就该写好稿子的!
不然今天就可以立即刊登了
秦山危险地眯起眼睛,那只名为摩尔冈斯的白毛鸟也没有丝毫胆怯,反而是加快了按动相机的动作。
这聒噪的走地鸡居然也在场,他已经混到足以参加BIGMOM茶会的地位了吗?
“那不是之前就很有名的话题新人了吗?”
“据说那家伙还让海军大将吃瘪过?不过最近倒是没什么新闻了,原来是加入夏洛特旗下了啊。
“真是不容小觑,大海越来越热闹了。”
秦山扭头去看卡塔库栗,似乎从他带笑的眼神里品出一丝「我老婆好牛羡慕死你们」的意味,不禁汗颜。
心里却觉得舒畅多了。
第38章
BIGMOM又抢回来了新的丈夫。
她上一任的丈夫,是来自鱼人族的双髻鲨男性鱼人,深蓝色的皮肤、橘色的卷发,是一个性格很柔和的人。他为BIGMOM育下了一对双胞胎姐妹,章鱼半鱼人普利姆,和双髻鲨半鱼人普拉琳涅。
然后他就被抛弃了。
秦山专门跑到王宫里的育婴室,见到了那两个鱼人族的小婴儿。普拉琳涅,她对这个名字是没什么印象的,但如果没记错的话,日后嫁给太阳海贼团副船长阿拉丁的,应该就是这个小女孩了吧。
普拉琳涅漂浮在水中,扒着水缸的边缘,好奇地望着秦山。她和她的双胞胎姐姐一样,都继承了父母的巨大体型,年仅一岁多的普拉琳涅便长到了快两米。
“谁是我的小人鱼宝贝啊~是你~”BIGMOM眉开眼笑地一手一个捧起双胞胎人鱼姐妹,将脸蛋贴上去蹭。BIGMOM对年幼的小孩子总是格外宽容,偶尔甚至还会进入一种奇怪的「慈母」状态,对小孩子言听计从。
这种状态下的她,还是比较好相处的。
“果汁!果汁!”普拉琳涅伸出双手,秦山连忙递上一杯粉红色的草莓果汁。
普拉琳涅喝了两口,更多的果汁顺着她的下巴一路流下来,洒在BIGMOM的脖子上。
“哦~想让妈妈也喝一点吗?宝贝你真可爱~”BIGMOM丝毫没有发怒的迹象,反倒是更加抱紧了普拉琳涅。
“妈妈,你真的好喜欢小孩子呢。”秦山拿起毛巾,替她擦拭果汁,“和新爸爸的相处怎么样?”
“也就那样吧,反正他们的作用,也只是带给我新的宝贝罢了。”BIGMOM轻轻将普拉琳涅两姐妹放回到水缸里。“只有血缘才是最牢固的纽带,小长毛蛇,你要知道这一点。”
“的确如此,妈妈。”秦山跪下来,诚恳地抬起头,“您愿意承认我和卡塔库栗的关系、愿意接纳我加入家族、成为您的部下这对我而言是极高的荣幸。”
BIGMOM斜眼瞥着她,片刻后哼笑一声:“当然,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这次专程过来是想说什么?”
“是关于小麦岛上的采购事宜,稍后卡塔库栗会将具体的清单向您汇报。由于附近海域的市场不能满足我们的需求,不得已向您申请进行远洋出海"
BIGMOM笑道:“当然可以,小长毛蛇,只要不是想和我儿子私奔就完全没问题啦。”
“那怎么会呢,妈妈。”秦山站起来,“卡塔库栗仍会驻守小麦岛,本次出航将由我独自负责,我会尽快完成采购回来的。”
BIGMOM拉过来手推车,挑选着点心。
“一个人出门,要注意安全哦。”她头也不抬,“可不要又惹到什么海军大将了,我们都会担心你的哦。”
秦山笑着点头,起身离开。
展开翅膀,飞离蛋糕岛后,她的脸色才黑下来。
如果可以,秦山宁愿一直呆在小麦岛,永远也不想见到这个需要自己假惺惺陪笑脸的女人。
可是没办法,谁让她把老板的儿子搞到手了呢,就算再怎么不喜欢老板,也得看在卡塔库栗的份上忍耐啊。
夏洛特·玲玲,这个堪称新世界里最麻烦的女人,居然同时是自己的老板和婆婆,秦山几乎要泪奔。
当初撩汉的时候,她一腔热血,以为自己一定能搞定BIGMOM,可是现在惹不起还是躲得起的。
一路飞回小麦岛,秦山冲进房间便开始收拾行李。打开衣柜,见到那套白色的笔挺西服,一时间有些发愣。
她穿上衬衫,又套上了西服外套。
站在镜子前,左右打量自己。卡塔库栗从她的背后出现,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
“你回来了。”
卡塔库栗没说话,只是亲吻着她的脖颈,一只手从西服的下摆探进去,摸到那条腰带时,他笑了。
“这条珍稀皮的腰带,我珍藏了很久,你是怎么找到的?”
秦山按着他的手,引导他解开那条腰带,“婚礼那天你喝多了,不记得了吗?你拉着我,将所有的珍藏品都一件件拿出来,挨个展示给我看。”
秦山低声笑:“然后,你还没来得及将那些腰带收回去,就一头栽倒在地上睡死了。”
“是这样吗?”卡塔库栗尴尬地愣住,面上发烫。
“你一整晚都在睡,白费了我们美好的新婚之夜。”秦山在他胸膛上拧一下,“我还要一直看着你,防止你半夜呕吐把自己呛死。”
卡塔库栗浑身僵硬:“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以后一定”“别啊,你那天超级可爱的,”秦山笑着抱住他的脖子,“而且要比以往大胆得多--不仅傻乎乎地摸我的腿,还死死拽着我的手亲来亲去,没想到你还有如此黏人的一面呢。”
卡塔库栗绷着嘴没说话,想松开秦山转身逃跑,却反被死死抓住,直接推倒在床上。
秦山从旁边桌子上抄起一瓶酒,拔开酒塞就要给卡塔库栗灌进去。卡塔库栗黑着脸:“你早就准备好了?”
“乖孩子,来个微醺吧。”秦山坏笑,“太醉了你会立不起来,所以不用喝太多,放心。做好心理准备吧,我要你狠狠地弥补我们的新婚之夜。”
卡塔库栗双臂箍住秦山,腰一用力将两人翻转过来,一把夺过那瓶酒,糯米手臂远远伸长,不让秦山再抢回去。
“我们还有事情要说。”他无奈地按着秦山。
秦山道:“妈妈那边已经准许了我的出海申请,你是想替我收拾行李吗?”
“我根本不想让你收拾行李,”卡塔库栗支起上身看着她,“不过是采买一些自动化机械,根本不用你亲自出门。”
“没关系的,别太想我,知道吗?”秦山伸手拍拍他的脸颊,“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虫的。”
卡塔库栗却突然砸在她身上不动了,砸的秦山两眼一黑。
结婚典礼过后,秦山却受够了当农民的日子。她想起来自己是个正儿八经的海贼,本该在大海上自由的驰骋,去结识剧情里登场过的角色,亲脚踏上那些奇妙的岛屿。
可惜的是,已经在新世界占据大片地盘的BIGMOM海贼团,不会像普通海贼那样,一路跟随记录指针展开冒险了。他们很少再航行,只会驻守在自己的地盘上,像个领主那样管理土地和人民。
秦山也舍不得和卡塔库栗分开,可本次采购船的目的地是香波地群岛,实在是令她无法拒绝。
“你不会是在撒娇吧?”秦山好笑地推推趴在她身上生闷气的男人,“我会很快回来的你快把我压断气了。”
卡塔库栗抬起头,一把扯开秦山的衣领子,他的嘴唇从围巾中露出来,用力地在她的胸膛上打转。
“那就来,弥补我们的新婚之夜”他轻轻地说,“我要让你难忘到,后悔自己出这趟远门。”
秦山的确是后悔了。
她后悔自己没能将那可恶的男人绑到这艘船上。
那家伙使出浑身解数,狠狠地大干了一场,秦山出海已经一周了,还对那滋味儿回味不已。
可她喜滋滋打电话虫回去的时候,那家伙却对她爱答不理的。
狗男人,还跟她玩起欲擒故纵了。可秦山还真是吃这一套,心里瘥瘥的恨不得抓聚时间办完事就提同土
可恶,美色误事啊。
船只抵达了新的岛屿,秦山随之下船,在港口寻找可供搭乘的其他船只。
对于现在的秦山而言,只要拥有某个岛屿的永恒指针,就可以便利的一路飞过去。不仅不用考虑海流和无风带的影响,就连恶劣的暴风雨天气也不会对她的前进造成任何阻挠,不如说,她还挺期待暴风雨的。
可是,就算是最擅长长途飞行的鸟类,也会时不时寻找落脚休息的陆地,更别说秦山这个懒癌患者了。
最开始她的确买到了香波地群岛的永恒指针,便激情澎湃地笔直飞过去,可是长途飞行真的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新世界的海域辽阔到不可思议,即便凭借秦山的飞行速度,也要好几天才能见到下一座岛屿。
只有BIGMOM所在的万国是个例外,蛋糕岛附近小岛相距都不远,很符合BIGMOM加强控制的需求。想来,当初玲玲在选择据点的时候,应该就着重关注这一点了吧。
所以只要秦山飞一阵子,就会奖励自己坐船航行一段路程,劳逸结合。
但很快,她就一直「逸」了。
在船上结交不同的陌生人,听他们讲述丰富多彩的航行故事,让秦山的旅途变得格外有趣。
不是所有人都见过秦山的悬赏令,只要不发动恶魔果实能力,大多数人只把秦山当作普通的旅者。
毕竟后世开启了大航海时代的海贼王罗杰,现在还不太出名。航行在这片大海上的,绝大多数只是普通的商船和游轮。一般的平民们,并不会对海军的活动太过关注,更别说熟读海军发出的每一张通缉令了。
品尝每个地区的特色美食,体验新世界不同海域的离奇天气,秦山一边享受这快意自由的航海时光,一边抓心挠肺地思念她的糯米男人。
可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很快她就抵达了红土大陆。
秦山身处新世界这一侧,想要抵达香波地群岛,就必须要翻越红土大陆。此侧的岛屿没有香波地那样的镀膜工艺,无法从下方的鱼人岛通过,故而可供秦山选择的道路,便只有走陆地这一条了。
可是她是海贼,根本不可能通过陆上海军们的封锁线。
抬头望着那高耸入云的红土大陆,秦山在计算自己靠翅膀飞过去的可能性有多少。
解放了天龙人奴隶的鱼人费舍尔·泰格都能徒手爬上红土大陆,那她这长着翅膀的生物,总不会还比不过生活在深海里的鱼类吧?
第39章
寻了一个夜黑风高夜,秦山换上一身行动便利的服装,向高大的红土大陆高墙发起了挑战。
听说这红土大陆只是比那个世界第一高塔之国的姆利斯稍高一点,想来难度不会太大
在秦山见到那些住在山壁上的居民前,她是这么想的。
“是海贼!有海贼飞上来了!”
“看那翅膀,一定是「长毛蛇」,我们要发财了!”
“兄弟们,准备攻击!”
秦山傻眼了。
山壁上不起眼的洞穴里,突然齐齐冒出来一堆举着枪支火炮的家伙,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向她开火。
虽说这点火力对秦山而言是不痛不痒了,可当她看到熟悉的海楼石步枪时,鸡皮疙瘩直接从头发丝蔓延到了尾巴尖。
过去被海楼石子弹打中的痛苦,让秦山反击都没反击,便夹着尾巴抱头鼠窜了。
这些居住在红土大陆山壁上的家伙,被海贼们称作「阴险的老鼠」。他们本是一群普通的赏金猎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在红土大陆上开凿了一个个山洞,伺机狙击那些偷渡红土大陆的海贼们。
渐渐的,海军也默认了赏金猎人们的行动,甚至会主动向他们出售武器。
提防那该死的海楼石武器,秦山狼狈地躲来躲去,可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终于冲着这山壁上的碉堡动手了。
这一动手就停不下来了。
愤怒的秦山,一拳打爆了头顶上仍在喷吐火力的简易碉堡,山洞里的赏金猎人们尖叫着逃进洞穴的深处。
秦山体型太大,也追不上他们,只好愤而离去。
这帮天杀的赏金猎人,简直就是轰也轰不走的苍蝇,一直围着她嗡嗡嗡!揍翻了一个碉堡,还有更多不知死活的家伙在冲她开火。
子弹炸弹也就算了,为什么还冲她扔渔网啊,她又不是鱼!秦山一路揍过去,自然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所以当她终于飞到红土大陆顶端的时候,那里已经有好几位海军中将带着队伍在等她了。
伸手打个响指,原本晴朗的月夜便被乌云所笼罩,狂风呼啸而起,猛烈的暴雨降落在红土大陆上,将海军们的火药统统淋湿了。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迎面便有几名身披海军正义大衣的大叔,高举长刀向她劈来。秦山只得将武装色覆盖在尾巴上,接下这些攻击。
这些中将大叔们并不会将霸气缠绕在武器上,秦山应付起来倒也不算困难真正让她认真起来的,是中将身后的一名普通海军。
看着二十五六的年纪,压低的鸭舌帽下是坚毅紧绷的嘴角,一身敞怀的红色短袖衬衫,还有那露出一角的樱花纹身。
秦山一扭身从中将的攻击中错出身去,覆盖着武装色的尾巴直接抽向那名海军--
赤犬你这小子!别以为我认不出来你!
年轻的海军,萨卡斯基神色凝重,面对这攻击却并不慌张,右拳化为炙热的岩浆,便不闪不避地击上去。
即便是有武装色的保护,秦山还是感觉自己的尾巴快熟了,她尾巴上的羽毛被烧秃了一块,露出焦黑的皮肉。
翅膀一扇遮挡住萨卡斯基的视线,秦山一手握拳,狠狠地揍在了萨卡斯基的侧脸。
未来的大将被她一拳揍飞出去,秦山笑得就像一个该死的大反派。小子,你的战斗经验还是差远了!
好想趁着赤犬现在还年轻,多揍他几拳。可惜海军们的攻击越来越密集,秦山也只好暂时突围,扇动翅膀左扭右扭地飞上天去,借着暴雨的遮掩,飞快地溜走了。
萨卡斯基站起身来,侧头吐出一口带着血的唾沫,帽檐下的视线死死盯着那飞远的身影。
有同队的海军伙伴安慰他,他却置若罔闻。
三名中将一同出手,也没能留下那该死的海贼。萨卡斯基扯过那张悬赏令,将「长毛蛇」这三个字狠狠记在心里。
“喂,亲爱的,我已经顺利翻过红土大陆,抵达香波地了哦~”
“你这语气,是在担心我吧,绝对是在担心我吧!嘿嘿,你嘴硬的样子也很可爱哦,亲爱的。”
“别担心啦,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这一路超级顺利的啦嗷!!!!!!”
秦山一口咬在舌头上。对面正在给她刮去尾巴上腐肉的医生抬起头,翻了个白眼。
电话虫那边的卡塔库栗沉默了。
“嘴硬的明明是你。”
秦山讪笑两声:“只是小伤、小伤。”
卡塔库栗“咔哒”一声挂断了电话。
秦山哀怨地望着医生:“您老人家能不能下手轻点诶呦我滴个天神!!”
她下意识勾起尾巴,反被医生抽了一巴掌:“别乱动!”
医生将第三把变钝的手术刀扔到铁盘子里,脸色差的要命。
“你这是什么肉这么老!知不知道我要费多大力气才能给你刮干净吗?我看你还不如直接被整条烤熟算了,省得我再费力气!”
秦山双手合十哀求道:“我一定会付丰厚的手术费的!!对不起!请原谅我吧!!”
秦山在医院住了几天,等她的尾巴上的伤口全部收敛。在这段时间里,她和夏洛特海贼团在香波地群岛上的线人取得了联系,并雇人进行自动化农用机械的采购。
货物倒是可以伪装成普通商人的货物,从红土大陆上运输过去,香波地群岛上有很多商人都会悄悄地给海贼们提供这种运货服务。等翻过红土大陆了,再找船运回托特兰就好。
如卡塔库栗所言,本次采购其实根本不需要秦山亲自出门。夏洛特家族在新世界经营了也有好几个年头了,对地下世界的各路商人都熟悉得很,彼此交易的信誉还是有的。
虽然偶尔也会出现几个不长眼的家伙,会在交易中背叛夏洛特家族,但没有一个人能逃脱他们的报复。
而来到香波地群岛游乐园的秦山,则觉得此趟出门真是太值了。
她尾巴上的烫伤还没好,即便是变回人形也无法顺利行走。于是秦山体验的第一个香波地泡泡项目,就是泡泡泳圈。
人鱼们使用的同款,套在腰上,就能悬浮着行动。
终于来到了期待已久的游乐场,她要玩摩天轮!过山车!鬼屋!碰碰车!
然后秦山就发现,自己体型太大了,很多游乐项目都坐不进去活活气晕。
唉声叹气地离开游乐场,秦山一头扎进了酒吧。
上辈子的她还是很喜欢喝酒的,只可惜体质不行,喝两杯就会满脸通红。好在这辈子的她继承了巨人族的血脉,一同继承的还有巨人族那千杯不醉的神奇肝脏。
但与其猛灌啤酒,秦山最喜欢的,还是坐在吧台前,喝酒保特调的鸡尾酒。吧台会相对安静一些,不会有太多的醉鬼上前打扰,还能欣赏调酒师精湛的调酒技术。
处于香波地非法地带上的酒吧,几乎每晚都会发生几场斗殴事件,不可一世的海贼们喝醉后只会更加恶劣。
秦山找调酒师要了一盘切好的水果,一边就着水果喝酒,一边观赏旁边打架的人群。
“每晚都这样,你们老板不怕砸坏店铺吗?”
调酒师很淡定:“砸坏了正好勒索他们换新的。”
下一刻,酒吧里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在恐慌的人群中,一个干瘪如木乃伊的男子倒在地上:“水水”
这男子正是刚刚挑起事端的家伙,秦山没注意到他的对手是谁。不过从这招式来看,应该是个熟人。
单手端着酒杯,秦山一闪身从拥挤的酒吧中出去,见闻色发动,很快找到了她的目标。
黑发的年轻少年,高高的眉骨上眉毛很淡,细长的眉眼中一阵不耐烦。他甩了甩手,正待快步离开,却被人按住了肩膀。
眼间戾气加深,并没有急着转过身去,而是直接去摸那只肩膀上的手。背后那人无奈地叹口气,趁自己被抓到前放开了他。
克洛克达尔矮身一跃,拉开距离后才缓缓转过身,打量那个不知何时站在他背后的高大女性。
这是刚刚在酒吧里的人,她那巨大的体型坐在吧台前很醒目。克洛克达尔见过她的悬赏令,却不知自己在什么地方惹到了这个夏洛特家族的走狗,她找过来是想做什么?克洛克达尔可不想和新世界里臭名昭著的「大妈」扯上什么关系。
他微微下蹲,双手虚张,一副随时能够逃跑或者反击的模样。而秦山只是笑着挥了挥手里的便携影像虫:“哈喽,小鳄鱼。还好我提前买好了照相机随身带着,不然就错过今天的机会啦~请和我合影。”
克洛克达尔却是往后退了半步,周身沙砾卷起,转身便要跑。秦山一扬手,将那半杯没喝完的鸡尾酒泼到他那已经沙化的身影上,同时伸脚一绊,克洛克达尔踉跄了一下。
他眼里满是被戏耍的恼火:“该死的东西,你到底想做什么?!”
一只覆盖着武装色的手,像沉重的枷锁般握住了他的胳膊。克洛克达尔发觉那条胳膊无法沙化,便奋力挣扎起来,另一只手抽出匕首向秦山刺来。
“你现在还是两只手啊,真好。”秦山笑道,“来吧,请笑一个~”
匕首在覆盖着羽毛的蛇皮上擦出一串火星,耀眼的闪光灯亮起,克洛克达尔下意识想要去挡住眼睛却也晚了。闪光灯照得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花大价钱买的便携影像虫是立即出片的,望着照片里一手举着匕首、看着镜头一脸呆滞的小鳄鱼,秦山几乎笑弯了腰。
克洛克达尔的脸色很烂,如果可以,他绝对会将秦山抽成一只干瘪的蛇肉干,谁都咬不动的那种。
他去抢那张照片,却反被秦山一掌推开。那该死的家伙伸出双翅飞上天空,居然还在挥手告别。
这混账!他绝对要杀了她!
第40章
秦山捏着那张合影,笑开了花。
买这个照相机的时候,她就想好了要尽可能地和剧情里的角色们拍照合影了,却没想到这就遇到了沙鳄鱼。
要不是他使用了恶魔果实能力,秦山还真认不出那就是未来的七武海之一,沙·克洛克达尔。没想到这小子年轻的时候长得这么不起眼,虽说帅是帅的,可没有横贯整脸的伤疤和金钩子手,谁会把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和未来那个霸气侧漏的沙鳄鱼联系在一起啊。
秦山施施然回到医院,她尾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用不着再住院,索性收拾东西搬出来,找个旅店住。
一眼相中了堪称超豪华的空中泡泡酒店,这酒店的房间建在半空中的树脂泡泡上,均为独立的小别墅,入住进去可以俯瞰半个香波地群岛的地貌。秦山付了房款,连酒店配备的悬梯也没用,直接飞上去了。
本来小麦岛的经费还是比较紧张的,支付完本次采购的货款后就所剩不多了,可秦山哪里是那种能吃苦的人?她一等到尾巴好得差不多了,就光速抢了几艘海贼船,搜罗了不少资金。
更何况,空中泡泡酒店的视野真的很好,提供的各色香波地特产美食也好吃的要命,秦山根本就不想走了。
可是回家还是要回的啊,卡塔库栗现在有事没事就给她打来电话,接通了也不说话,秦山在那无言的沉默中感受到了卡塔库栗的怒火好吧,自己的确是在外面浪的太久了。
货物已经交由信任的商人运往红土大陆了,秦山也该收拾收拾,准备与那美好的空中泡泡酒店告别了,她真的很舍不得。
结果就在她准备离店的前一晚,泡泡破了。
包裹着整间别墅的泡泡,在她已经睡着后,突然炸开。房屋失去了泡泡的支撑,瞬间下落,好在房屋顶上还拴着应急用的钢丝绳,没让秦山和整间屋子一起摔个粉身碎骨。
这动荡直接让秦山从床上滚下来了,眼屎还没擦的她连眼皮子都睁不开,就看见面前一道黑影举刀向她劈来--
手臂覆盖上武装色,接下这一刀。来人见一击未中,嘴里“啧”了一声,向后撤开两步,几道沙砾凝成的飞刃直径飞来。秦山躲都没躲,变出尾巴来一扫,便将那沙刃抽散了。
“你太弱了,小鳄鱼,暗杀可不是这么来的。”秦山慢条斯理地擦着眼屎,打个哈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可不记得有人在跟踪我。”克洛克达尔一声冷笑:“像你这么张狂的家伙,还怕找不到吗?”
他身形一晃,化出满屋的沙尘来。秦山微微眯起眼睛,覆盖着
武装色的双手向后一挥,挡住了暗中袭来的匕首,再一扬手,便从那沙子中握住了小鳄鱼的一只脚。
“明知我会用霸气,你却还敢来偷袭,”秦山笑道,“我知道是我魅力过人,总容易叫人念念不忘”
秦山嗷一嗓子叫起来。
克洛克达尔借着沙子的遮掩,将匕首狠狠扎进秦山尾巴的伤处,甫一得手便连捅好几刀,直捅得血肉横飞。
“下黑手真的过分了哈,臭小子!”秦山拖着克洛克达尔的脚将其砸到地板上,忍着痛飞身而起,一个肘击直接将克洛克达尔砸破地板,从半空掉出去。
克洛克达尔喷出一口血来,挣扎着半个身子化作沙尘,歪歪斜斜地飞出去。秦山张开翅膀,没再管摇摇欲坠的泡泡酒店,一个加速便追上去。
“不就是找你拍了张合照吗,小气鬼,至于半夜来报复我吗?你又不是什么大明星,难道还要告我侵犯肖像权了?”
闻言,克洛克达尔的脸色愈加凶狠,他一招手,凶猛的沙麈暴卷地而起,秦山一个没留神被沙尘暴卷进去,吃了满嘴的沙子。
直到招来风雨落下,那沙尘暴才渐渐平息,可是克洛克达尔早已跑得不见影了。
雨水混合着沙尘,秦山满身泥泞,一边心里诅咒着克洛克达尔,一边回到酒店向老板赔偿费用。找个新房间洗完澡,出来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行李箱被人翻得一团糟,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还有她的便携影像虫和前几天刚拍的照片。
“小心眼的死鳄鱼!!”
由于刚结痂的伤口又被臭鳄鱼捅了个稀巴烂,秦山的尾巴几乎要疼废了,不得已又在医院里住了好几天。这几天里那家伙倒是没再来找麻烦不过秦山倒是恨不得他赶紧来,到时候她就下一场大雨,让那条臭鳄鱼用不了恶魔果实能力,再把他痛扁一顿!
卡塔库栗再打来电话的时候,秦山就直接撒娇了。说自己被人暗算,伤上加伤,呜呜呜痛死了好想你亲爱的没有你在我真的好难过,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卡塔库栗一声不吭地听她说完,电话虫的背景音里传来了海鸥的叫声。
秦山呆了呆:“你出海了吗?”
“我联系了负责运货的商人,再有几天就抵达在红土大陆这边的接货岛屿了。”卡塔库栗冷哼一声,话语里却仍带着几分不忍心,“接你回家,真是不让人省心。”
秦山激动的打个喷嚏:“你真贴心,我亲爱的老公。”
伤口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由于多次受伤,还隐约有些溃烂的迹象。不过秦山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等医生给她换了几次药后,就急不可耐地动身了。
这次她没等靠近红土大陆的山壁就飞上了高空,招来风雨,将身影隐藏起来,顺利通过了红土大陆。
要说有什么不好,那就是她的尾巴沾到水,伤口又严重了些。只不过秦山也懒得管那么多了,只咬着牙飞啊飞,直到那座预定的小岛出现在她视野里,还有那艘熟悉的粉红色蛋糕船。
秦山喜滋滋地向船上落下去,甲板上那人的脸色虽不怎么好看,抱住秦山的手臂却依然结实有力。
看到秦山尾巴的时候,卡塔库栗的眉头一皱。眼看着就要被骂了,秦山连忙低声下气地哼唧求饶,又紧紧搂住卡塔库栗的脖子不放。最后卡塔库栗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拧着眉毛抱她去船上的医务室。
哼哼,计划通。只要表现地足够可怜,卡塔库栗就不会再责备她乱跑出去玩了。
原本卡塔库栗的船上是没有医务室的,自从结婚典礼后,这条船不仅配备了医生,还安装了众多医疗设施和药品。
一边等船医给自己处理伤口,一边狂吃水果布丁,如果不用美食转移注意力的话,秦山怕自己疼的一尾巴将船医抽出去。
卡塔库栗将货物收归进船舱,便进来查看秦山的情况。秦山连忙从水果布丁里抬起头来,冲他猛抛几个媚眼。
卡塔库栗不为所动:“给她伤口绑结实点,省得一个没看住又跑出去惹祸。”
“很痛的,亲爱的。”秦山努力挤出几滴小泪花,委屈巴巴地望着他,“你多陪陪人家嘛。”
“我看你好得很。”
卡塔库栗连个白眼都懒得赏赐给她,伸手在秦山脑门上弹个爆栗又出去了。
很快船只启航,准备回到小麦岛。
秦山在医务室消停了没几天,趁着伤口稍好一些,便趁夜偷偷溜回了卡塔库栗的房间。
其实这早已是他俩的房间了。还没等举办结婚典礼,卡塔库栗便将他这艘船进行了大改造,按着秦山的心意增添了不少内容。睡眠极浅的卡塔库栗,早在秦山鬼鬼祟祟溜到房间门口的时候
就醒了。是以秦山一推开门,迎接她的就是卡塔库栗的怒目而视。“不好好养伤,又想做什么”
没等卡塔库栗说完,秦山已闪身进来,一手反锁上房门,一手掀开了外套--
卡塔库里看到她外套下的装扮后立刻噎住了。
尾巴上的伤口,恢复成人形后位于她的小腿上,秦山瘸着腿走上前,依旧得意洋洋地用外套盖住了房间内的镜子。
每当秦山想要大吃一顿的时候,她就会找个东西盖住镜子,卡塔库栗已经和她有了这个默契。
他怒气冲冲地几步迈过来,扯下那镜子上的外套:“你还是个伤员,能不能安分一点!总想着这种事算什么。
话没说完,秦山就钻他怀里了。她的手还是那么灵活,几下就让卡塔库栗闭上嘴了。
“要怪也只能怪你,亲爱的。”秦山委屈道,“怪你会呼吸,你都呼吸了,不就是在勾引我吗?”
“没脸没皮!”卡塔库栗刚怒斥了一句,嘴巴就被秦山堵住了。
“又给我打那么多次电话,又是主动来接我,你肯定是特别想我,对不对?”稍稍分开嘴唇,秦山贴着他的鼻尖,“我也好想你,晚上都睡不着,尤其是这里特别想你。”
秦山抓着他的手向下移动,卡塔库栗僵住了。
“别傻得跟个小处男一样。”秦山在他脖颈上轻抽一下,“你倒是动一下啊,怎么两周没见人都傻了?”
卡塔库栗脑门上的青筋狂跳:“你的腿不痛吗?你分明在发抖。”
“哎呀,是有一点呢。”秦山笑道,“那你还不搭把手?给我个支撑点嘛。”
卡塔库栗扶住她的腰,嘴唇紧紧抿着,另一只手勾在她的膝盖窝里。
秦山斜眼瞅着他:“还忍什么呢?我就不信只有我一个人憋了两周"她伸手握住他,笑了:“倔驴。”
卡塔库栗终于转身将她抱上床,压在她的耳边恶狠狠道:“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