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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白墙黛瓦的民居群落,途经幽香沾衣的仙茗茶园,沿谈不上规整却意趣盎然的小道慢悠悠逛,算得上华月和蓝染惣右介这几天中难得彻底放松的时刻。
“对不起,瞒了你那么久。”并肩行走在清雅的景致间,大概真的能荡涤身心,催人倾吐真言,少女就这样,将思考良久的道歉讲述了出来。
“你指什么?”回复的声音异常平淡。
华月仰头,小心翼翼观察蓝染惣右介的脸色,好像在分辨这句话里的情绪是反讽还是单纯的疑问。
青年的表情管理向来出色,此刻任由少女的目光围着他打转。隔了一段时间没听到她的声响,他甚至低头回了她一个沉静且茫然的笑。
说实话,华月自认为在察言观色这一技能的运用上不能说炉火纯青,游刃有余总还是能做到的。在面前人身上折戟的原因绝对是他段位太高而非自己心虚气短。
没法从蓝染惣右介的脸上捉摸出他的态度,少女熟知的一切应对方式都如无根的蔓草,寻不到生根发芽的空隙。
她败下阵来,索性破罐破摔,“有很多。近的包括岩王帝君的真实身份,一旦回到原世界你就会忘记我的事;远的比如虚数能量是什么,【我】又是什么。”
声息停顿过几秒,似乎想找补那样继续下去,“但是所有人……浦原先生和夜一姐他们第一次见到我展露出‘虚数’特质时的反应都是警惕,只有惣右介不一样。你是对我来说最特别的那个,只有你找到了真正的【我】。”
“这种时候才对我卖乖弄巧,华月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话语的主调是平和,掺杂进七分假三分真的委屈,活似蒙受过不公后坚强的隐忍。
两相比较,少女的回复被衬托得仿佛渣男无力的开脱,“你不是已经在梦魇魔神的梦中看遍了我的记忆吗,还不够两清?”
男人停住脚步,“……所以,你的确还有事瞒着我。”
牵着的手传递来的拉扯感不容忽视,然而华月没有在意,“你以为……为什么【深渊】在提瓦特是禁忌?”
“人类希望探索星空之外的世界,如同追逐太阳的伊卡洛斯,倔强地、不计后果地试图触摸天顶,直到燃烧坠落,这没有错;天理拼命维持世界的存续,延长美梦的期限,根绝【深渊】的影响,也没有错。我们是现在的人类不应碰触之物,由此而来的诸多悲剧,既不值得追思,也不值得效仿。”
“空座町大战时你阻止我也有这个原因。”了然的口气。
“是啊,你果然做出了和古国坎瑞亚相同的抉择——向世界之理竖起反叛的大旗。”
“可你又无比认可人的勇气和进取,譬如你回忆里的迦勒底御主,崩坏律者们,”他沉了沉目,“……譬如黑崎一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