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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役,华月算是正式拿下在冒险家协会积灰半年之久的往生堂委托,开始了鸡(乐)飞(不)狗(思)跳(蜀)的璃月打工日常。
又一天清晨。
旭光微熹,华月拂去头发上残留的露水,推开住所的大门。她身上还穿着往生堂的同款制服,低马尾用金玉饰物扣地整整齐齐,显然刚办完一场葬仪。
外间堂屋内,往日这个时间点早已出门的人影却赫然在目。
男人靠坐在椅子上,单手撑颊倚着茶几,听到声响,他恹恹抬眼,看清是少女,又漫不经心地阖上双眸,重新沉入假寐。
眼底隐隐的青黑,遮不住的困倦神态,无一不说明一个事实。
华月在男人身前蹲下,仰面小心地窥探他的脸色,声音放得极轻,“……惣右介,你这是熬了几天夜?”
男人目光沉暮,和曾经虚圈霸主的陵劲淬砺不同,更类似一种长时间通宵后的思维迟钝,“……几天?……在月海亭看见的日出应当有五次……今天早上天权星亲自到实验室,把所有人请了出来……你回来了?”
他的意识似乎迷迷瞪瞪,但还算清晰地说明了当前的状况。
自会面璃月七星后,蓝染惣右介和华月的日程就彻底分割成两条错开的线段。
蓝染惣右介过上从吃虎岩宅院到月海亭实验室两点一线的生活。分管实验室的七星刻晴个性勤勉,做事果决,连带着参与研究的璃月方士和炼金术士们从不敢懈怠。他公开的初代屑金配方更是像启明星一样,激励众人一鼓作气去解明最新版屑金的成分。早出晚归几乎成为蓝染惣右介近日的常态。
华月作为往生堂的特约顾问,负责陪堂主胡桃达成她的一系列奇思妙想,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街头巷尾的“灵异”事件、深入荒山野岭捉拿幽影、去不卜庐替胡桃送她写给七七的短诗,还有顶顶重要的——趟着夜色与往生堂的仪倌们迎来送往,辞生敬死。
不凑巧的时候,两个人几天都碰不着一面,因此华月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蓝染惣右介的疲惫。
纵使对璃月七星心怀敬仰,这一回华月也蹙起了眉,“月海亭和刻晴小姐做得过分了,凡事过犹不及,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她应该明白才对……我找烟绯帮你去和月海亭说道说道。”
起身的动作只做出开头,男人像是劳顿过度,毫无预兆地俯下身。首先是脑袋埋进少女肩头,接着卸下全身的重量。看似示弱意味的举动,放在身高或是体格都占优的男人身上,反而如同把华月整个人圈入怀里。
“没有那个必要。玉衡星矜矜业业,璃月方士们和我作息相同,期间还有仙人到访……他们远比我上心,卯足了劲想要做出一番成果来。和他们的论辩、探讨、共事,我觉得……很有趣,从来没有一个地方的人让我觉得那么有趣过。”
撇开如他那般受邀前来的外国人士,七星召集的学者大都按地域分门别派。天衡方士和天遒方士见了面必定要争一争谁为仙家正统传承;遗珑埠临近枫丹,炼金术士占了多数,对方士们遵循古制、效率低下的实验手法很是瞧不上眼;零零散散的其余学者不怎么参与派别间的纷争,端着事不关己的看戏态度高高挂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