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后佐助身形未变。“哦。”他只发出这样的声响表示他听到。
但他身形一直未变,泉奈紧张地陪坐在他身旁。天蒙蒙亮之时,彻夜未眠的他缓缓站起身,走出院外。
他走过街角杂货店那扇被修好的门扉,走过他们一同擦拭干净血迹的地面,走出宇智波族地,望向清晨正要迎接新一天的木叶忍村。
“总有一天我要毁掉这里。”晨露沾湿佐助脸庞,但更多水渍来自别处。“寸瓦寸土,一片不留。”
然后他如释重负大笑,双勾玉写轮眼被她瞧得明明白白。这孩子,泉奈警惕四顾,幸好清晨无人。“别这样佐助。”见到他这状态泉奈拉响警报,“被高层发现异常就全完了!”
佐助肩膀还在颤抖,“屠族后疯掉的宇智波遗孤,成为了将一切燃烧殆尽的复仇者,这故事不坏吧,这故事不坏吧?”他向她伸手,第一下只抓到虚空,反应半晌后泉奈才有了实体。他给,她才有,明明白白,村子里只剩下他一个宇智波了。
这些事对他确实很不容易,但她还是得提醒:“冷静点佐助,你得平平静静去上学,先按耐住情绪。集中在你身上的目光已经够多了,现在冲动只能让人无声无息做掉,惜点命,啊?”
“真可笑,我只能和一个死人讲这些。”言语如刀,轻易将她割伤。“宇智波佐助,为了你这条命——”
“为了我这条烂命,宇智波鼬甘当他们的狗,恶心,不可饶恕。”佐助笑得扭曲,“我这条命?哈,你担心的只是你存在的依靠吧?如果我死了你就魂飞魄散,你——”没再说下去,佐助一定看到了她受伤的表情。
她本可以揪着他耳朵给他好一顿说教,但是她没有。拼尽全力,她逃离宇智波佐助身边,可恶的臭小鬼。单方面,她屏蔽和佐助的所有联系。
她怒气冲冲在木叶街道上疾走。我在担心个什么劲呢?泉奈简直想给自己两耳光,连他都不在意自己那条命,我替他担心个什么劲啊?多管闲事,多管闲事!她从早上一直气到午后,乌云渐起,终结了半日的好天气。
第一滴雨落下之时,她的脚已迈进墓园,密密麻麻的石碑上刻满逝者名字,她随便找一块靠着坐下。抬眼正巧,是宇智波的姓氏。
要是你现在去闹,死掉连块碑都不会有。傻孩子,笨孩子,蠢孩子,她恨恨咬牙,想起佐助不管不顾的样子,转念,又想起当年的她也是不管不顾的一个人。
那些为她生命担忧的人也会是这样的心情吗?啊…佐助才不到十岁,比十八岁一意孤行的她气人方面不逞多让。她苦笑,怒气不知不觉间消散。
与对木叶一直不信任的她不同,佐助生于斯长于斯。与拥有漫长时间消化【死亡】的她不同,明明白白被留在人世间,孤单一人的事是佐助啊。
虽然总一副小大人样,但佐助到底还是孩子的年纪。是她要求太过了,泉奈叹息,决定起身回去给小祖宗把饭做上。
眼前出现双沾满污泥的鞋。她抬头,正对上那孩子深蓝色衣领。这孩子逃学寻她至此。“你是活人,不打伞小心冻死。”她把【活】咬的很重,【死】说的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