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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时间总是不够用:修炼、家族内外事物、战争…现在她有了大把时间,但她无事可做。回忆逼得人疯狂,为了不被记忆蚕食她开始和周围事物说话,她为河里每一条小鱼起了名字。然后是鸟雀、花朵。被她唤作娇娇的鹿被起名为阿灰的灰狼吃掉。而后娇娇的幼崽和阿灰的孩子,循环往复。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呢?一代代的鹿,一代代的狼,鹿吃草,狼吃鹿,生生死死,生与死的界限模糊。大雁来了又去,四季更迭流转,第六个春天到来之时,她瞧见兄长掠过水面的身姿。
“哥哥!”她飞扑着大喊,却被无形之墙挡住去路。“哥哥!”她跪坐在地,捶打着空气组成的墙壁。
“怎么了斑?”同行的柱间停下脚步。
“没什么。”斑收回视线,至爱之人已逝,生者只得背负伤痛继续向前。
之后数月,陆陆续续有宇智波从她身边渡河而过。
终究是与千手联合了吗。泉奈观察着,不仅是青壮年,族中老弱悉数出动。不知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想起斑哥的那双眼…他定能守护好族人吧?泉奈心想。
又是几个春秋,陆陆续续又有几个家族之人从她身旁经过。大家的装束也在发生变化。她瞧着过往忍者护额的纹样不禁想象:到底是个怎样的联盟呢?泉奈好奇,可惜她不能离开这里。
虽然偶有人经过,但大多来去匆匆。经常驻足这里的唯有千手扉间。有时他带队加固守护结界——被称为“木叶”的忍村边界就在此处,她从扉间的同行者那里获得讯息。更多时候他独自前来,驻足岸边,只是沉默。
扉间,扉间,呆瓜扉间…知道对方无法察觉,泉奈绕着他唱着自编的歌。有时她也会拥抱他:喂,别死气沉沉,开心点啊木头脸。可惜拥抱是徒劳的,她穿过他身体,却连风也带不起一丝。
好失败啊,我。泉奈在扉间身侧躺下,撑着脸看着盘腿坐在岸边的男人,这样明目张胆的窥探生前她想都不会想。但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新建立的忍村有很多麻烦事吗?有和哥哥好好相处吗?看你一脸憔悴的样子。她抚摸他脸颊,没有我监督,连水都不好好喝的家伙。瞧见他起皮的唇角,泉奈喃喃自语。
“宇智波泉奈。”他对着虚空轻唤她名字。“要是你在多好啊。”
他在怀念她。
随后数月,他经常来到这里。有时会从袖中掏出尺八,指尖在细小粗糙的竹孔上舞动于他并非难事。毕竟他抚摸它许多个年头了。
“几起两族间摩擦兄长都主张千手退让,这反而使得他声望更高,连宇智波也是如此。联盟首领他推荐由宇智波斑担任,但现在早就不是一言堂时代了,不仅是大名,民选结果也是兄长压倒性优势,如同幻境中一样,斑不能接受【低人一头】的结果…他想要分裂联盟,带领宇智波族人离开。”
“这次没有你来牵制,我们怎么办呢,泉奈?”他目光飘向对岸。“即使是大哥恐怕也劝不住他。如果他的离开我们,其余家族会怎么想?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是倾向按【叛逃】依规重罚的,哪怕有【约定】束缚,我也可以组织人手在宇智波动作时行动,但是啊奈奈——”河水滔滔,几乎盖过他的声音。
“总归是不想让你失望啊。”
他的叹息令泉奈咀嚼许久。几日后的夜晚,月光下,兄长果然背着行囊踏河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