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他外面的那层肉已经腐烂了很多,难怪他会喊疼。
不过,谁喊疼他都能够理解。
顾深喊疼,他原本是这样的人吗?
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花招,褚昱面色平静地走过去,坐到他旁边。
“忍一忍。”
他冷静的语气让顾深的眼里划过一丝失落。
不过很快,他又重振旗鼓,伸手小心翼翼地抓住褚昱的手臂。
“哥,真的好疼,我可以牵着你的手吗?”
“以前我受伤的时候,你总是牵着我的手,安慰我,那样我就感觉好多了。”
他那双充满了祈求和真挚的眼神,让人忍不住心疼。
可是褚昱仔细想了想。
哪儿有那种经历?
哪怕是七年前,那个晚上,他也没有牵着他的手,安慰他。
这人简直是信口胡言。
顾深大概是注意到了他眼底的冷漠,抓紧他的手臂,继续乞求道。
“哥,真的不可以吗?我真的好痛。”
“他说要把外面的肉剃掉,我感觉待会儿我会痛死的。”
这副可怜又委屈的模样,让桑塔都忍不住想要劝说褚昱让他答应。
“哥……”
顾深抓紧褚昱的手。
褚昱被他的声音喊得心烦意乱。
最后干脆反手抓住了他的手。
“这样就就行了吗?”
顾深垂眸看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心里有了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嗯,哥的手好温暖啊。”
褚昱避开他的视线,看向桑塔。
“他的伤看起来很严重,你要是没有没有把握的话,就不必勉强自己。”
比起对他,褚昱面对桑塔的态度就温柔了很多。
顾深心里没办法不难过。
“我可以试试,以前我的腿也受过一次重伤,当时我打猎还不是很熟练,被咬下过一块肉,也是自己治好的。”
没想到他还有过这样的经历,褚昱不由得佩服,自己忍着痛给自己治疗,那需要多大的勇气。
“好,谢谢你。”
他真诚地说道。
“不……不客气……”
桑塔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朵尖都红了。
桑塔握紧火烤过的刀,看着顾深肩膀上的腐肉,抿紧双唇,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动手。
锋利的刀刃切向腐烂的肉。
顾深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况下,看着自己的肉被割掉,哪怕是他,也疼得冷汗直冒。
“哥……好疼……”
他发出痛苦的声音。
褚昱看着他的肉一点一点地被切下来,也觉得吓人,下意识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慰他。
“一会儿就好了。”
顾深愣了一下,随即顺势倒在了褚昱的怀里。
褚昱浑身一僵,但在感受到了手上传来的顾深的手的力度,看到他疼得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时,又只好抿紧嘴,什么话都没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