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夏油为了麻痹羂索……就是寄宿在五十岚裕斗颅内的那坨脑花儿,对方似乎并不介意自己的名号被夏油知晓,在说出这个称呼时,甚至还带了点儿终于把真名说出来的骄傲感。为了麻痹羂索,夏油杰甚至花了几个月的时间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疲惫,甚至还故意表露出中了羂索设下的陷阱的表现,这才引得有些急切的敌人入套,但事实证明,夏油的确因羂索层出不穷的陷阱而疲于应对,状态确实被影响到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他可是把自己当成了诱饵,引羂索上钩。
他是受了伤的,而且伤得不轻,只不过从表面上不太能看出来而已。两个从少年就在一起、磕磕绊绊走到了成年的强大咒术师就这样在无人的废墟处打成了一团儿,他们扯坏了对方的衣袖,将自己的鞋印印在对方的布料上,一拳又一拳地打在脸上、身上,甚至毫不留情。
然后他们疲惫不堪地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身上都蹭上了脏兮兮的灰土,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夏油的发绳早就不知道被丢去了哪里,长长的黑发就这样四散至像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疯子,而五条悟的浅色短发也被染成了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均匀的灰色,那自然是六眼神子难得的狼狈模样。
夏日的夕阳也美得惊人,他们就这样躺在乱糟糟的碎石中央,虹膜被暖橘色的夕阳染上了明艳的色彩。
是美好的夏日啊,夏油这样想。
不去强迫自己回忆咒灵玉被吞入腹中的糟糕体验,更不需要思考那毫无参考价值的未来,更无需去考虑虽然被重伤却仍旧不知所踪的敌人。
他们就在这里——夏油杰和五条悟,他们是鲜活的、张扬的,他们是并肩前行的最强,是心意相通的情侣和挚友,是永远无法分开的最佳组合。
“悟。”
良久,夏油闭上双眼,任由夕阳吻上了他的眼睑,“我似乎从未在你面前诉说过所谓的爱意。”
“太恶心了。”五条悟也学着夏油的样子闭上了双眼,“又不是在小孩子过家家。”
“我很严肃的,”夏油不由嗤嗤地笑出声来,“只是‘我爱你’这种话语而已,对我来说似乎并不算难以启齿。”
“……啧。”五条悟消了气,也不由偷偷露出一个笑容,“不就是‘我爱你’吗?”他选择了挑衅,“瞧,我也说出口了。”
他们诡异地沉默了片刻,然后各自偏头到另一侧,在漫天的尘土中疯狂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