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不回答,他还没忘记前几日的羞耻呢,他打算先躲避钟离一段时间,最好是能不要见就不要见,等大家都自然而然地忘记了。
钟离一直在注视着方盒子上方的动静,正在输入中……
但是迟迟的没有收到信息。
他总感觉太宰在有意地避开自己,以往太宰总会一大早来到往生堂,看到他已经准备外出,就会跟在他的身边看他处理业务,他们向来形影不离,而太宰只要有需求,他也是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身边。
但是太宰不找他,也不联系他的时候就很少见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
钟离现在有些不放心他的状态,又追问了一遍,“你是否在望舒客栈?”
太宰还是不想回答他,他已经单方面决定和钟离绝交一段时间,绝交期间不会搭理钟离一下的。
钟离为什么要问他是不是在望舒客栈,难道他打算去找自己。
太宰沉思着,再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下意识回复了。
【小兔宰治:没有,我在璃月港。】
太宰差点跳起来,他刚才绝对是下意识的回信息。
【尘世闲游:我去找你。】
太宰再次不吭声,璃月港那么大,他打算怎么找到他,难道要告诉他自己的位置吗,算了,还是随便他找吧。
太宰重新琢磨着毒药去哪里获取,不知道有没有专门的毒药配地,他找了好几家杂货铺的店,在要老鼠药都没有得到合适的药物后终于痛苦不堪。
到底哪里可以得到毒药,然后他就看到了玉京台。
太宰心里一亮,这不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吗。
想到办法了,医馆里既然有救人的东西,肯定也有一些害人的草药。
就算是毒药也总会有备份的。
来到熟悉的地方却没见到熟悉的人,阿桂也不在店里。
“奇怪,没有人吗?”太宰敲了敲桌面。
一个小小的萝卜头从柜子底下探出头,“你好,七七,七七在这里。”
太宰对着突然出现的小人问道,“你在这里啊,小朋友,我要捡药,能给我拿砒霜吗?”
七七困惑地歪着脑袋,这个大人的话听不懂,“药材,药材,唔。”小人对着一张单子开始翻找,没找到想要的名字。
太宰看她的表现就知道完了,这失忆的小家伙恐怕是找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了。
不卜庐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他对这里也算轻车熟路,七七还在寻找记载的药材位置的小纸片。
独自掀开竹帘,踏进诊治的后室,里面并没有白术的身影。
甚至那根白绳子也不在里面,他们两个能去哪里,奇怪。
太宰摸着脑后勺陷入不解,他们一个病秧子,一个装饰品,无论是谁放到出去,都很容易让人担心他们的安全。
房间的装置还是之前的样子,桌案上叠着整整齐齐的药方,最后一张的笔墨还很新,能闻到浓郁的墨汁味。
茶盏的杯底也还是温热的,或许白术离开的时间不算太久,回来可能还要一段时间。
不过他等的起,他对美人总是格外充满耐心的。
找不到白术他又回到了堂前。
太宰唤住迷迷糊糊的七七,“不用找了,我一会问白大夫吧。”
太宰记得七七喜欢喝椰奶,只是她记性不好,经常遗忘椰奶的位置。
太宰在柜台找了一圈,终于看到了椰奶,原来在中层的格子里,他顺手拿过来,递给七七,“给你椰奶。”
身后传来脚步声,听动静,还是两个人。
太宰一回头果然看见了并肩而立的璃月爹妈。
钟离环臂站在他的身后。
独属于白术的温柔嗓音响起,“多谢你照顾我家七七。”
白术扶了扶边框眼镜,笑眯眯的开口道。
原本在他肩头上懒洋洋的长生大眼一扫,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顿时惊的用尾巴狂甩白术的脸,“啊,那个流氓又来了。”
流氓本人,太宰光荣躺枪。
稍等,他觉得他需要为自己正名一下,他不是那种人,流氓这个名头也不要随便的安在他的身上。
钟离却露出了疑惑的目光,白术的小蛇为什么对太宰那么大敌意,他们应该不熟吧。
“啊,白术快点离开这里吧,不然这个流氓又要折磨你了?”
长生焦躁的紧了紧身躯,他似乎对白术看的很紧,满脸的防备之情,好像太宰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人。
“不要胡说,长生,对面是客人。”
白术捏了捏小蛇的尾巴尖,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光。
被抓住尾巴尖的长生终于停止嚎叫了。
不过事情还没有结束,钟离产生了好奇,他在怀疑发生了什么。
“发生什么了吗,长生看起来对他意见很大?”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其实也就是看神之眼的时候顺手摸了把医师的腹肌。
面对那么一张熟透了似的脸,谁能忍得住不夸一句美人,以及身体柔软易推倒的属性,这要是不上手才叫做暴殄天物啊,摸摸腹肌,不成敬意。
白术自然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长生也不知道,否则又跳出来大喊大叫着维护白术。
可是他难道没有想到过,主人都不反抗是什么原因吗,果然是孤寡小蛇。
“那是因为他之前总要摸白术先生的神之眼啊!!”
长生虽然闷在白术的脖颈间,还是忍不住暴露这件事实,而且真相如此,它说出来难道做的人就会害怕吗。刚做不敢当。
哦,摸神之眼啊。
钟离面无表情地看着白术,他注意到白术医师的神之眼挂在腰间,很是显然,不过比起显眼的神之眼,对方的腹肌好像更显眼。
长生看对方也没有当一回事,趁着有人愿意问,他连忙吐槽,“你怎么不问是单纯的神之眼,还是意有所指?”
始作俑者太宰毫不犹豫地点头了,“只是摸神之眼不至于这么防备我,也就是顺手把附近都摸了下而已。”
他说的如此理所当然,小白蛇再度被他的厚脸皮摧毁了自尊心,它用力拍打着白术的脸颊,“我就说,他是一个坏人,图谋不轨。”
坏人不坏人不是一条小蛇能决定的,他家大人都还没开口呢,太宰微笑注视着它。
长生被他的眼神吓得脖子一缩,“你要干什么,我可不会让你摸的。”
没有,他只是在思考蛇羹的做法而已。
“看起来似乎是很难以解决的矛盾呢,嗯,这件事情我们还是问一下钟离先生的看法吧。”默默观察着局势的白术摊手示意。
觉得他们在这边纠结个没完,还不如求助最博学多识的钟离先生,钟离先生既然是来找太宰先生的,一定会愿意帮忙的。
太宰被钟离的目光一注视,顿时寒毛都竖起来了。
刚才光顾着和小白蛇斗嘴,他都没有注意到钟离也在身后。
糟糕,明明之前才单方面和钟离拒绝见面一段时间的话,他就已经足够尴尬,现在又要更加尴尬了。
太宰僵硬着脖子,慢动作似的回头,钟离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正是因为他的缄默不语,他才以为没有特别防备钟离。
钟离放下环抱着的手臂,似乎也为此感到难办,“嘶,这件事情不太符合常理。”
“一般来说要看白术先生当时是否知情以及是否自愿,如果是自愿的话,没有任何异议,如果是非自愿的情况,可能存在调戏良家妇男,辱人清白的趋向。”钟离开启了他上流生活的科普。
某莫名被指认良家妇男的白术,“……”很想吐槽,但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哦哦,所以这涉及犯罪了是嘛?”
长生认真地询问,事关自家白术的安危以及清白,它最应该好好地了解清楚。
钟离摊手,“算是,不过也要看具体情况,这主要针对男士调戏女士的一个方案,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过男士调戏男士的。”
长生撇了破嘴,这不就出现了吗,还就在你的身边。货真价实的反面教材。
等等,他刚才看钟离先生好像也挺俊美的。那位流氓的想法应该不会也打到了钟离的身上吧。
钟离给出自己的结论,“不过就算是男士调戏男士,也可以按照上面的律法处理,犯罪行为应当是会交由千岩军,关押进罪犯的牢笼里三两天来改过自新。”
“哦哦,我懂了,原来是要坐牢的呀。”
长生眼睛一亮。要不然把他扭送进监狱里。还没等它打算恶趣味一下,就发现太宰瞥了它一眼,顿时安静当个假蛇。
“什么,没有那么严重吧,都过去那么久了。”太宰打住话题,继续蔓延下去,他就成十恶不赦的坏人了啊,还要让他去坐牢?
太宰不满地盯着钟离,钟离今天怎么了,居然没有帮他。
白术目光投向环胸而立的棕发青年,“还有别的办法吗,钟离?”
“以上说的都是律法规定下的内容,不过也并非没有其他办法,最有效的一个方式就是,请双方当面和解。”钟离道。
长生咦了一声,“绕了一大圈,原来这么简单就能解决啊。”真是直击心灵的质问。
钟离不说话,“呵呵。”
他的笑声依旧和煦,让人挑不出一丝的毛病。
钟离他这个笑容配上他没表情的神情,他绝对是故意的,这个小心眼的人,帮着小白蛇逗他。
太宰心里觉得可恶的时候,又觉得也很正常,谁能瞒得过钟离的思维,任何人的阴谋诡计小想法,在他的面前都是无用的。
钟离很少会故意欺负他,只有这次,听说他抱了白术的原因?
太宰在心里琢磨着前因后果,难道是吃醋了?
察觉到了自己不那么重视他了,才如此恶劣。
这一通闹剧下来,两位当事人没有说话的更不存在激烈反应什么的。
只有长生破防的局面出现了。它操碎了心,只有两人丝毫不受影响,全程置身事外。
它到底是为谁主持公道的呀,总感觉主持了个寂寞。
身为当事人之一的白术,对于太宰的行为并无太怨言,他还是笑呵呵地说道,“这件事情,我认为本质上没什么大碍,他是患者,他竟然想看神之眼也没有什么大碍。”
“这件事情是长生过分恐慌了,算不得什么大事。”白术慢悠悠地替他解围。
闹剧由他的小蛇而起,自然也应该由他结束。
太宰这个时候觉得自己爱死了白大夫,感觉他浑身散发着慈母的气息怎么回事。
第037章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7
没等他仔细欣赏白术的美貌,他就被一个人影占据了视线。
钟离堵住了他,本来心里有很多想问的话,问他为什么这几天躲着自己,为什么和达达利亚一起出去买衣服而不是喊他。
还有和白术的纠缠是怎么回事,他们应该不会那么亲近才对。
不过这些话在他看清太宰的脸后消失殆尽,之前在群里看到的图片模糊不清,只能看清他的半身,脸部还是糊的,现在真人就在眼前。
钟离只察觉到惊艳。
璃月风格的长衫会让他更加像一个蕴含古义的翩翩公子。
钟离只是看了一眼就沉下眼神,最后只剩下,“你来这里可是有要事?”
太宰这才想起正事,他来不庐是求药的,而不是和长生斗嘴的。
太宰拐过柜台问向伫立的白术,“我在寻找一味毒药,砒霜有没有,断肠草也可以。或者蛇的毒液。”
白术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你说你要什么?”
长生也吓了一跳,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你不会打算杀人吧。”
太宰诧异地看向它,“怎么会呢,杀人要坐牢的。”
长生对于他突然的遵纪守法骇到,太宰都敢提出索要如此剧毒的东西,还说会害怕坐牢。
又或者说,他是打算给自己用,想要吃药自杀。
虽然长生很不满太宰总是欺负白术,但他也不希望太宰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连忙开口阻止,“自己用也不可以!”
太宰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误会了,而且误会大了。他也只是解释,“只是用作于一种武器之内,用来自保的。不用担心我。”
“什么样的武器呢?”白术淡淡地问道。
毒药这种东西是有的,但是在不清楚用处的情况下,他是不会交给对方的。
太宰现在手里没有道具,没办法更详细地告知对方,只能靠语言给他展示。
“就是一个黑色的手枪,里面会放入银针,我需要用毒药浸泡银针,才能发挥它的作用。这样面对野外的丘丘人我也能还手。”
钟离在听明白了他的计划后,才朝白术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必担心,“我会看着他的,确定他是用在武器上的。”
“……好吧,但是我只能给你很小的剂量,太多了也不安全。”白术点头表示理解。
钟离先生是往生堂的客卿,很那位跳脱的堂主不一样,他更加沉稳靠谱,更多时候像个老古董,而且他既然是太宰的旧识,也会看着点他的。
白术从柜台里找来找去,从最下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透明的水状物体。
白术把小瓶子包裹严实递给太宰,“这里面是蛇毒,千万小心不要进入破损的皮肤内。”
太宰接过药瓶,白术倒是考虑周到,只有在银针扎破皮肤后蛇毒才能够进入魔物的体内,这样反而不用担心误伤人类。
太宰小心地收进包里,“多谢,对了,需要多少摩拉?”
白术微微一笑,“五百万摩拉。”
“什么!”太宰差点没忍住吐槽,要价这么高不如直接去抢黄金屋好了。
开玩笑的,体弱多病的的大夫去干这种高危险的事情不太合适,还是宰一宰对钱没有什么概念的大客户了,但是宰到自己的头上就不那么舒服了。
尤其钟离毫不犹豫的一句,还不算太贵。
要更是让深知挣钱不易的太宰肉疼。
太宰忍不住感慨,“无奸不商。”
“^_^”白术面朝太宰,他又出一个含蓄又温柔的笑容,一脸无辜的样子,让人根本想不到他也有腹黑的时候。
太宰有气无力道,“写个账单,送给北国,不,送给群玉阁,现在群玉阁是我的上司了,让他们从我的薪水里预支。”
白术显然被他入职群玉阁惊了一下,毕竟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应该还不是群玉阁的人。
不过他很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学会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才是最重要的。
白术点了点头,“好的,到时候留下你的名字?”
太宰从善如流地接下去,“太宰,账单上的名字写太宰就行了。”
小心翼翼地拿着一小瓶的蛇毒,太宰回到武器店的门口,那位年轻人还在忙碌着分析他的玩具手枪。
看到太宰的到来,年轻人立即绽开笑颜,“银针已经制作完成了。”
太宰赞赏地看向他,“你倒是完成的很迅速。”
年轻人给他展示了一下银白色的武器,似乎是精钢打制的,坚硬无比。
太宰把蛇毒交给武器师,对方将蛇毒均匀地涂抹到武器上面,随后装进手枪的弹道里,由此替代塑料的。
银针本身纤细,为了能够多放进去一些,特意将银针做成了符合手枪弹道的长度。
太宰试着扣动扳指,不错,银针几乎是顺发的。
在确定了手枪完善后,太宰交付了剩下的摩拉。
太宰已经迫不及待准备找个倒霉蛋试一下他的新玩具,啊不,新武器了。
“一起去野外看看吧,我想试用一下。”
钟离迎合下来,“好。”
孤云阁边境,这里是魔神的封印地,又经历了海水的侵袭,其损害程度最大,大片的沙石被冲刷到了海岸上,鱼骨遍地都是,被阳光一晒,散发着腥臭的味道。
太宰捂住鼻子,尽力不让自己呼吸进去臭烘烘的陪葬物。
这些全是海啸的产物。
“救命,救命。”
远远的海岸的对面传来呼救声。
太宰和钟离对视了一眼,就朝着山丘的对面跑去。
一靠近就发现一个青年正在被一群深渊法师围殴,因为靠近海边,海水比较多。
那个青年身上似乎沾了水元素,围着他打转的深渊法师里有一个冰蓝色的小胖子。
一边嘴巴里发出唧唧哇哇的声音,一边不停地挥舞着手里的小棒子,将青年冻结在原地。
而剩下一个火红色的深渊法师好似不懂配合一样,每次都精准地把火球砸在冰冻的球上。
青年只要一解冻又会被冻结在原地,然后火法师又会乐于助人地帮他化掉冰块,他们三个反而形成某种奇妙的循环。
只是可怜了青年人根本没有休息的空间,每时每刻都在遭受折磨。
那两个小矮子率先发现了这边的动静,等太宰一抬头就发现自己身边蹦出一个冰蓝色的小胖子,兴高采烈地鼓舞着手臂,只是边挥舞边叽歪嘲讽的有些刺耳。
钟离跑的比他快,正准备将青年从折磨里拯救出来,没想到这个小胖子直接略过钟离,直接瞬移到太宰的身边。
“……”
“哇咔咔。”深渊法师手舞足蹈。
在那道冰蓝色的屏障飘到他跟前的时候,太宰下意识护了一下自己的脸,在他触碰到深渊法师的冰泡泡时,原本飘向他的泡泡瞬间消失。
嗯,这是?
太宰有点迷惑。
蓝色冰法师不依不饶地发出冰泡泡,无一例外地在触碰到他的掌心的时候全部消散。
太宰若有所思,将手掌靠近被护盾包裹的深渊法师,果然下一秒他身上的护盾消失了,小手再怎么挥舞着也无法给自己重新添加护盾。
太宰看着坐在地上发呆的冰法。
人间失格可以在提瓦特使用,不再只是原著里只对异能者有用处,现在对使用元素力的生物也一样。
刚好冰法垂头丧气地沉思,太宰扣动了手枪,就拿这个小家伙试一下新武器的威力吧。
失去护盾的冰法就是一个普通的魔物,银针也不会被阻挡在外侧,顺利地没入了冰法的胸膛里。
没一会,深渊法师就浑身抽搐,嘴角吐出白沫倒在了地上。
随着生命的结束,深渊魔物会直接消散在风里,不带一点生息。
钟离也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了,他刚才没有看到太宰和对方打斗,而且太宰也不具备打打杀杀的能力,他刚才分明看到太宰只是触碰就能够抵消掉对方的护盾。
是身上什么特殊的能力吗。
他猛地想起那一次在魔神的战场上也是这样,太宰把手伸出了护盾,没想到人就直接失去了护盾的保护,当时他只以为是护盾的时间到了。
没有仔细深想,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疑点重重,看太宰的表情倒是短暂的惊讶了一下,很快就了然的样子。
他猜测太宰或许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但是不相信会出现在这里,因为他迄今为止都没有遇到过明确的魔物突脸。
钟离缓步走向太宰,“你还好吗?”
太宰点了点,从自己的手掌心收回目光,今天出来倒是有意外发现。
钟离低声问道,“刚才那是。”
太宰刚准备解释,就看见一道紫色的虚影快速向着这边奔跑而来,太宰收声,在他的耳边轻声道,“等有空了再告诉你。”
向着二人狂奔而来的正是刻晴,只不过她的目标似乎并不是他们两个,而是地上的人。
“你怎么样了,我刚才听见了你的呼救声。”
被她搀扶起来的青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大人,是我没有关注好,本来打算来这边测算地形的,结果被两个突然出现的魔物袭击。”
刻晴检查了一下,发现他并没有受伤,联想到刚才救人的应该就是他们两个。
里面还有一个她熟悉的人,新任的群玉阁秘书,说是秘书,职权却远在七星之上。
而且也从来不参与月海亭的任务,前几天他们还在甘雨的面前吵了一架,准确来说也不算吵架,而是她的单方面发泄不满。
说实话再见面的时候还是很尴尬的。
刻晴面无表情地问道,“又见面了,新任秘书,是你们救了我的下属对吗?”
太宰但笑不语,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钟离代替他回话,“二位怎么就在这里?”
刻晴神色安静,“我们接到了上面发下来的密令,先建造城防,而孤云阁多水多沙地,想在这里铸建新的防御系统,就需要先实地考察,我和这位测量员兵分两路观察,没想到我走到那边的山体就听见了呼救声。”
刻晴顿了一下,特意看了一眼太宰的神情,并没有不满的样子,才继续说道,“那个,我这个人对事不对人,救了我的下属,我再次感谢二位。”
“以及,我对之前说出的话表示抱歉,太宰先生或许另有过人之处,我不应该仅凭借个人的念头就评价一个人。”
刻晴说的真心实意,在次之前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的。
但是第一时间去救人的太宰改变了她的观感,明明对方和他并不熟悉,他可以选择不去救援,一个在乎普通人的生命的人绝对不是个坏人。
道歉的时候她也是真心实意的,至于接不接受她也不会很在乎,反正只要自己是真实地感情就够了。
太宰接受了刻晴的歉意,对他而言,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更好,看起来刻晴对他的态度有所转变。
“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我也欣赏你果敢的性格,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要好的朋友。”太宰扬起笑容道。
刻晴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说出希望成为好朋友的话,他们怎么可能做得了朋友。
她之前那么对待他,如果是个记仇的人,不记恨她就不错了。
还要反过来原谅她,明明根本就没怎么深入了解她,就说欣赏自己的性格,难道他只会把人往好处想吗。
这样友善的性格迟早会吃亏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过度的善良只会害了自己。
刻晴冷哼了一声,“随便你怎么想,不过出于同事的忠告,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态度更强硬一点,至少先保护好自己。”
太宰掩着唇角笑的开怀,“谢谢你的忠告,如我料想的一样,你果然是个正义的人。”
刻晴没再搭理他,吩咐了测量员接下来的工作流程后两个人就准备去往不同的地方。
测量员也终于休息完毕,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满身的灰尘,朝太宰和钟离致谢,“多谢这位秘书的及时营救,我现在好多了。”
太宰看他精神状态恢复了不少,也放下心来,他被两个深渊魔物摧残的身心俱疲。
正常人遇到魔物早就害怕的抱头蹲下了,或许是因为七星八厅工作的人素质都会比常人好一些。
他在经历过生死折磨后也能很快回神,从而投身接下来的工作。
太宰毫不吝啬他的夸奖,“你做的很好,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应该先呼救,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你的数据至关重要,你也同等的重要。”
测量员恍惚了一瞬间,已经很久没有人鼓励他优先保护生命了,更不必说他和数据同等重要。
他们测量员的生命向来不值一提,深入险境勘测地形是常有的事,也是最先面对风险的人。
或许在同行的眼里,数据高于一切,哪怕是堵上性命也要把勘测的数据保密住,并且留给伙伴。
但是这位新上任的秘书却这样温暖,他是真心实意地从他的角度出发,明明身处高位,却依旧心怀温柔与慈悲之心。
第038章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8
回去璃月港的时候,太宰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又回去了一趟,重返月海亭。
月海亭依旧忙碌着处理各项事务,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到来。
太宰找到一个稍微面熟点的秘书问道,“甘雨在吗?”
那位秘书当初甘雨前辈介绍的时候也在场,所以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太宰。
太宰虽然还没有正式地入职,而且只是秘书的头衔,但是听甘雨前辈陈述,这是凝光大为了经常能够见到他才给出的职位。
秘书不敢对他懈怠。
“甘雨前辈刚才出去处理一些事务,需要进来先稍微等候她一下吗?”秘书给他让出一条道路,似乎在等待他迈出一步。
太宰看了眼在外面等候自己的钟离,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用了,甘雨回来的时候你把这封信交给她。”
太宰猜测到了结局,甘雨肯定会回来继续工作,她的性格如此,负责靠谱,她就算是熬夜熬的足够疲惫,也还是会坚持回到工作岗位继续忙碌,需要她出手的地方太多了。
所以这件事情必须交给甘雨去做。
甘雨刚刚处理完赔偿问题,前几日的魔神闹的人心惶惶,海啸冲垮了低矮的房屋,靠近港口的部分房屋也被冲塌了。
但是那些百姓大多是普通人,省吃俭用的才给自己建造了一间房子。
现在房子塌了,财产也受到了损失,如果七星不去管理,百姓的生活只会越过越苦难。
一进门就见一位秘书匆匆向她走过来,“甘雨前辈,你终于回来了。”
甘雨敛下神色之间的疲惫道,“怎么了吗?”
秘书递给她一封书信,“太宰先生刚才来过,没见到你的人,就给你留下了一封书信,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
很重要的事情,难道又是什么危机,甘雨连连打开书信,发现只是让她去监督归终机的修复工程。
甘雨心里疑惑不已,这项工程以前都是刻晴负责的才对,怎么突然之间留给了她。
尽管心里头有诸多不解,甘雨也还是选择相信他的判断。
……
自打知道甘雨已经在监督归终机的任务,太宰一有时间就去那边逛逛。
归终机坐落在山间的古建筑上,之前没有研究的时候只有一两个守卫在这里。
现在得知归终机的威力无限大,还可以继续改造发挥实力。
出色的研究学者都被送了进来,他们清一色的都是武器方面的知名学者。
只是归终机究竟是大家没有见过的东西,根本不清楚怎么使用。
太宰站在不远处观察着井井有条的研究队伍,这个天气多少有些炎热了,骄阳似火。
太宰只是在太阳底下站了一会就热的受不了,悄悄的转移阵地,来到了古建筑的底下暂避阳光。
从天横山可以看见漂浮的群玉阁,那是一栋独特的位于高空的建筑。
太宰其实也想过要不要也住在高处,就算飞不了天上,找个山头也是一样的,能够居高临下地感受不一样的风光。
但是考虑到下山要跑断腿的困难,太宰立即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测量员和研究人员在讨论着,“调整角度,左向上45度。”
太宰抬头看向那黑漆漆的炮口,从远处看起来确实很恐怖,毕竟这也算得上古代版的大炮了。
里面填充的自然也是火药,但是火药不容易获取,且多数用做归终机的燃料。
又是一道吆喝的声音,“测试阶段,西北方向45度,瞄准位置机,山脉,开炮。”
随着一声命令,黑漆漆的统口对准了大山。
碰的一声巨响。
太宰被这巨大的声音震的耳朵发痛,尘沙飞扬,顿时面前的古建筑也被尘沙波及到。
他们的距离本来就不算太远,为了更加直观地分析归终机的威力和效果,距离上再远威力又会减小了。
顿时地动山摇的声响,大山没有被轰塌,只是在表层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印,但这已经是改良过后最好的效果了。
他刚才观察,发现归终机的扭动不是很灵活。
每次的扭动居然是大幅度的方向,这在战场上会稍显吃亏,但凡魔神的位置不在那里,都能使归终机的威力大打折扣。
全面发挥的威力和偶尔发挥一下的威力是不一样的,他们不能让其成为一个不稳定因素。
太宰坐在底下乘凉,突然发现有一道影子靠近了自己,抬头细看,是甘雨。
甘雨大概没想到他会跑来山里,这里的环境算不上太好。
到处都是脏兮兮的,尤其是测试阶段,终总要搞的尘土飞扬,他连这都能忍受。
“底下环境差,要不要去高处?”甘雨问道。
太宰注视着弥漫的尘雾,快要将整个古建筑的底部淹没,这么待下去确实会吸一肚子的灰尘。
太宰答应,“一起去上面避会吧。”
太宰问一直在记录数据的研究员,“这次有什么不一样吗?”
研究人员大多都不认识太宰,也不清楚他的身份,担心话题泄露,研究归终机本就属于秘密进行的,一时间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回答。
甘雨率先打破僵局,“他是凝光大人的秘书,代表着凝光大人前来视察,放心好了。”
原来是这样,研究员集体松了一口气,如果是上级他们没有隐瞒的必要。
经过刚才的测试,研究员提出观察报告,“45度角威力和正方向的略有偏差,超过五百米以后威力就会递减,这个归终机的原理太复杂了,我们无法猜到其中的运行原理。”
太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凡人当然参悟不透仙人的武器,里面的原理,或许是一部分仙法作为支撑或者动源。
尽管它是个半报废的,就已经发挥了如此强大的威力,如果完全恢复,恐怕实力只会更加强盛。
所以归终机必须恢复正常。
太宰回到望舒客栈,魈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会出去,白天他基本不出门,就呆在房间里补觉。
不是特殊原因,太宰也不希望吵醒他。
太宰叩响魈的房门,久久的没有动静,如他猜测的一样,魈还在补觉。
太宰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里面传来了魈的声音,“是谁?”
他的声音还带着些许的嘶哑。
太宰,“是我,找你有事情。”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起床声,“是太宰啊,稍微等我一会。”
随着嘎吱一声大门被从内部拉开,太宰终于见到那张清冷而熟悉的脸。
“你又夜间出去了。”太宰说的是肯定句,魈自从发现自己能够操作风元素和仙人之力后,基本上雷打不动的去野外巡逻。
明明魈一开始是害怕孤魂野鬼的,刚来的时候就算好奇,也不会主动承担魈上仙的职责。
好像意外就发生在一个夜晚,他曾看见一个普通行人被邪祟的力量撕裂,而他却没有任何救下对方的机会。
那天的魈回来的很晚,是他第一次没有和往常一样按时睡觉,他的秘密藏的很深,太宰也是自己东拼西凑出来的事情始末。
从此以后,魈就经常半夜失踪,总是到了半天才会回来,太宰清楚魈不是喜欢胡来的人。
如果不停地训练,逼迫自己适应并且快速变强,能让他消除内心的痛苦的话,他是不会去阻拦的。
用尽生命挥出去的每一枪都是他的悔恨,都是在痛恨不够强大的自己。
魈给他倒上一杯茶水,他的房间里没有那么多好东西可以招待的,只有这些简单的茶叶,实际上还是经常去璃月港逛街的太宰买来送给他的。
“啊,昨天清理了一些杂碎魔物,花了点时间,不能让他活到寻觅到人类的时候,所以跟那家伙斗的时间久了些。”魈只有在面对太宰的时候才能够说出自己的为难。
他自然不是故意要疏远自己的朋友的,也不要想要当个特立独行的人,哪有人不渴望友情,只是他没有时间。
不身处其位置,就无法理解其中的痛苦,直到今日,他才明白魈上仙的艰辛。
责任如同一座大山压的他喘不过来气,他大可以为了自己的轻松,整日里偷懒,只是这也就意味着他要看着人命在自己的面前消逝。
就算告诉自己那些不过是一串数据,等到他回去的时候会发现没有任何影响,他也不会背负生命的沉重。
可他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尤其是亲眼看到一个人在自己的面前被吞噬,如果是降魔大圣在,或许就不是这个结局了。
那人一定不会如自己这般无用。
太宰安静地听着自己讲昨天发生的事情,他好似早就习惯了一样,和听说他没有救下普通人一样。
第一反应不是指责他自私,而是先给他提出合理的训练建议,他好像总是很理智的样子,在听出了他的自责不甘后选择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这也是太宰的魅力所在,好坏他都不抨击,因为他愿意去理解那些阴暗处的难过。他只负责解决问题,帮助朋友变得更好。
魈也因此更加愿意和太宰诉说自己的难处。
讲完自己的困扰后,魈想起太宰大中午地找到自己,应该也是有事情询问的。
魈及时的问道,“对了,你来找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
这几日太宰一直忙碌着研发归终机,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他们小群里太宰经常分享自己的动向,猜也猜的出来。
保不齐还是和归终机有关的事情。
果不其然,太宰眼睛亮晶晶的,“你是怎么做到未卜先知?”
当然不是未卜先知,而是完全靠直觉猜到的。
魈叹了一口气,“说吧,需要我怎么做,只要是力所能及范围内我都愿意帮你。”
太宰眯着眼睛,等的就是魈的这句话,答应起来容易,真的要操作可不简单。
“帮我去给流云借风真君带句话吧。”
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啥?”
见到太宰微笑的脸,他才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坑里,且不说借风流云真君是认识魈上仙的,自己现在只要稍微表现不当,很有可能就会暴露自己。
如果被发现的,到时候可就一堆人审判我,围着问他是哪里的假冒人员。
太宰却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好了,只要你不多说,他们是不会猜测的到的。”
第039章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9
“天横山,古遗迹建筑,我在那里看见了甘雨,璃月近期发生了一些事变,你久居深山,恐怕还未来得及知晓,我恰好路过,就告知你一声。”
这是魈给她带来的信息,不过他并没有详细告知过多的细节,只在她的洞府前停留了一息之间,就不见了人影。
不过借风流云真君却疑惑不已,听他的意思,璃月已经发生了变故,什么变故,她怎么一直不曾知道。
怀揣着疑惑和不解,闲云准备去一趟璃月打探下情况,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这时候才发现璃月居然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魔神战争。
天降骤雨,海水倒灌,大半个璃月港被水洗了一遭,好在群玉阁与七星防备及时,以及某个无名英雄守在第一前线,没让魔神跨过璃月的防线。
否则魔神如果真的从海底之下现身,登陆璃月,将给璃月的建筑造成了不可预估的损害。
“帝君呢,帝君出面镇压的吗?”闲云问着一个摊铺老板。
“帝君没有出现,七星就解决了,不过根据小道消息,其实另有无名的英雄保护了璃月,只是大家一直无缘挖到更多的消息。”那位老板为了自己的生意,卖力地给对方提供八卦。
因为那都是坊间流传遍了的传闻,换一个人打听也还是这样的说辞。
看来璃月真的发生了变故,不过居然没有惊动仙人,难道是不信任他们,这种关键时候还要自己撑着。
闲云立刻想起,甘雨是七星的秘书,按理来说魔神活跃,她肯定是第一时间出现在灾祸现场的,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最近过的怎么样了。
天横山,古遗迹场地,曾经出现甘雨的痕迹。
借风流云真君在听闻自家徒弟的行踪的时候,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养育徒弟们的欢快时光,她已经在深山里居住很多年了。
她对山下的风光不太熟悉,山中的日子过的很快却也平淡,她就这样一日一日地过去,如果不是担心徒弟,她压根就不会出来。
一只白蓝相间的大鸟落在了远处的群山之间,为了隐藏自己,甚至用翅膀举着两颗灌木的根。
太宰在看见那只躲躲藏藏的大鸟就露出了笑容。
终于来了啊,看来他的计划有效果,接下来就是等待合适的时机了。
闲云在这里等候了小半天,直到太阳下山你,都没有等到那些忙碌的科研人员离开的迹象,她自然认得出来他们在研究自己做的归终机,还是个坏的,只不过甘雨怎么也在研究的队伍中。
藏在灌木后观察了一会的闲云发现,甘雨好像是负责这个项目的人,所以全程要监管下来。
可以,她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太阳下山了还在那里熬夜进行研究。
到底需要有多尽职尽责啊。
太阳下山了,山里亮起了矿灯,他们还在继续研究,甘雨也在监督。
没关系她也可以等,不过是等到天黑而已。
月亮爬上来了,研究小队还没有离开,闲云忍了,反正大家都在加班,又不是甘雨一个人加班加点。
他们总有睡着的时候,总不可能夜里睁着眼睛不睡觉吧。
闲云这么想着。
后半夜了,闲云恍惚地打了个喷嚏,她竟然等睡着了,没多久又被寒风吹醒了,闲云再度将视线移向遗迹附近。
这下总该休息了吧。
没想到她的视线望过去的时候,甘雨依旧在核对着数据,而那些研究员也并没有归去,而是陆陆续续地赶往附近搭建的帐篷里躺了进去。安然休息。
她就想趁着甘雨下班的功夫和她说两句话,有那么难吗!
闲云纠结半天,这时候贸然过去,肯定会吵醒他们一群人,到时候被发现自己的仙人身份就尴尬了。
于是闲云眯着眼睛等他们清晨离开,总不可能在这里熬一整夜,白天也不离开吧。
事实证明,他们确实在连轴转,白天也不打算休息。
第二日闲云在睁眼的时候,发现他们醒的比自己早,甚至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
于是又蹲守了一整天。
好不容易等到后半夜,这次闲云两只眼睛轮流放哨,一定要等到他们休息的时候。
甘雨旁边的白衣青年终于发话了,大家可以休息去了。
等到废墟上的人已经清空了,闲才飞向古建筑的高处,看着这个破烂的归终机就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研究这个玩意,甘雨怎么至于夜不归宿。
而被太宰特意吩咐过不能离开原地的甘雨,时不时需要睁开眼睛看看归终机,她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本来就困的直打瞌睡,突然身边拂过一阵清凉的微风。
甘雨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熟悉的羽翼,雪白的,柔软的翅膀,是她小的时候就经常触碰的东西,她瞬间就认出来了来者。
“师傅,你怎么会在这里?”甘雨呆呆地问,难道自己困的都出现幻觉了。
闲云挥了挥翅膀尖,“本仙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不出来,甚至不知道你在这受委屈呢。”
甘雨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师傅为什么会以为她在这里受委屈,她不是在工作吗。
闲云想到这里就气不打一出来,“到底是谁想到的修复这个破玩意的,就为了这个,本仙等了两天,咳咳。”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说漏嘴了,闲云赶紧找补。
“咳咳,我是说今天的天气真好啊。星光璀璨,风景如斯美丽。”闲云抬头望向远处。
甘雨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晚上并没有星星出现,整个夜幕一片漆黑。
头顶用于照明的矿灯大灯已经关闭,只剩下一盏小灯,堪堪够看清归终机的位置。
甘雨不理解,甘雨提出自己的疑惑,“可是今天没有星星啊。”
闲云选择避而不谈。
闲云转移注意力,“你们忙碌半天就为了修好这个吧,本仙帮你,修完了就赶紧休息。”
说着,闲云的翅膀已经拂过归终机,仙力一注入武器内,这个巨大的,被一群研究人员怎么也修理不好的归终机顿时焕然一新。
闲云自豪地看向徒弟,“好了,以后你就不用忙碌这些了,归终机已经完好无损。尽管休息去吧。”
甘雨摸了摸头,“可是……”她的职责是看着归终机,而不是修缮好它。
没等她可是完,一道声音在她们的身后响起,“是谁在里面,闲杂人等离开归终机的范围。”
黑暗中站着一个人,他一身的白衣,在黑暗之中也格外亮眼,不过他的脚步声很轻,所以他们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来了个人。
那个人影动了,缓慢地走进亮光的范围内,闲云这才看清那是一个俊美秀气的青年,脖子手腕处都缠绕着绷带,他额前的头发过长,甚至遮挡住了他的小半边脸。
他的脸色阴郁,颇有几分病态的惨白,又在灯光下一照,闲云被吓了一跳。
“什么闲杂人等,我是,呃,我是……”闲云在纠结要不要报出自己的身份,本能上她是不想的,但又不愿意被看轻了。
太宰没有搭理她,而是神情严肃地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打算窥视归终机的秘密?”
这说的什么话!
闲云立刻就炸了,“这是本仙研究的产物,报废了之后放在这里,本仙偷窥这个机器的秘密做什么,它能有什么秘密?”
太宰不为所动,“你要如何证明这是你研究的机关?”
怎么证明,对了,归终机被修好了,总能证明吧,闲云让开了距离,给他看归终机。
“它已经被我修好了,你看。”
太宰沉默了一会,“你确定吗,这不还是之前的样子么。”
甘雨附在闲云的耳边解释,“师傅,他是普通人类,没有神之眼,也看不见你注入的仙力,在他的眼里归终机外形还是那个样子。”
闲云愣了下,普通人啊,难怪如此谨慎,闲云一肚子气总算消了大半。
“罢了罢了,我就再给你演示一下,我往里面注入仙力的时候有一道白光,你且自己看着。”闲云妥协道。
就在闲云展示的时候,太宰在无人发现的地方露出一个微笑,根据他的猜测,这个归终机应该是注入的仙力越多,运行就越完善,功能也更加强大。
他其实已经知道归终机被改造了,因为甘雨就是他安排的,闲云关心自己的徒弟,一定忍不住帮她个忙,好让她得到休息。
但是在归终机没有达到他的预期的时候,他会继续布局。
仙力没入归终机内很快就消失了,太宰知道那些仙力已经去到了该去的地方,闲云本意就是为了帮助徒弟早点解决问题,早点休息。
她不会仅仅是给自己看一下仙力,而是顺便修缮改良。
才两次改良,还不够。
太宰露出崇敬的笑容,“原来是仙人来访,是我没有察觉到,真是抱歉。”
闲云听到他的道歉也就不打算和他继续纠结。
不过看到他的装束,她莫名想起前些日子看见的那个头子,总是不让甘雨休息的家伙。不会就是他吧。
太宰顶着她打量的目光,微笑着朝甘雨吩咐道,“甘雨,这位仙人的招待工作交给你了。”
“我相信你的待客之道,一定会让仙人满意而归。”太宰笑意盈盈道。
“是的。”甘雨点了点头应下,居然对青年毕恭毕敬,没有一点不服气的。
闲云觉得自己暂时还不能走,这个看起来就很恶劣的男人真的是甘雨的上级,但是对方总是占据着更高的位置压榨甘雨。
整日整日的让他们研究,还不允许他们休息,这分明就是恶意压榨。
这件事情她必须调查清楚,如果甘雨真的在这里受委屈了,她必须为甘雨主持公道。
一回到甘雨的帐篷内,闲云就发问了,“那个人是什么人,他哪来的权力对你发号施令,还有你们在做什么呢?”
甘雨长叹一口气,她就知道师傅会这样问,她只好把魔神与璃月的争斗简单的讲了一下。
以及战争当中对方出色的表现,七星认为他有建设璃月的才能,这才把他提拔到高处,允许他的参加。
他第一个推出的发展建议就是加大火力。
从科技上出发,把归终机修复好,并且发挥最大的能力。
“太宰先生说,所以人只有半年的时候,如果半年后无法修复归终机,并且把它改造成最强的武器,就会有很恐怖的意外发生。”
甘雨描述道,她也是第一次察觉到太宰的恐怖之处,刚开始底下的人还不服气他的指挥,没想到太宰先生居然吩咐自己不配合的全部解除职务,另外找人顶替对方的工作,并且以后都不允许参与七星的任何岗位。
这样的行径很有效,在很长一段时间,营地都没有出现闹事的行为,也保证了归终机计划的有序开展。
第040章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10
在遗迹守卫的队伍准备休息一会的时候,太宰也终于来到了天横山的山口,黑暗中一个人影伫立良久,似乎等候多时。
太宰朝着接他回去的人挥了挥手,“我在这里。”
暗处的人影放下环起的手臂,一步步走向他,脚步声停在太宰两步的位置。
他们离得很近,太宰在朦胧的月光下抓住来人的手臂。
夜路不好走,尤其山里还时不时传来狼嚎声,每一声嚎叫都给路人一种即将被撕碎的恐慌感。
太宰抓着的胳膊结实有力,他打开手机灯光,勉强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如果不是友人前来接他回去,他可能也会暂住山里,只不过野外的睡眠环境到底比不上自己熟悉的环境。
“咔嚓咔嚓。”路边的灌木丛发出细微的动静,整片草丛都在晃动,太宰停下脚步,往钟离的方向凑的更近了些。
钟离揽住他的肩膀,将他抱在怀里安抚,“只是一只路过的松鼠。”
太宰这才松了一口气,野外的危险被放大了无数倍,太宰不愿意和这些丛林一惊一乍的小动物玩耍,还是更快地回到望舒客栈吧。
回去的路上安静而无声,钟离突然想起刚才看见的蓝色大鸟,想起太宰说过的需要一个帮手,只要等到对方了,一切都轻松了。
钟离却在心里不解,他莫非早就知道借风流云真君的身份,猜到了归终机是她所制。
关于借风流云真君擅长机关造物一事,只有极少数的仙人之间互相知道,其他人是无缘得以知晓的。
他到底从哪里知道的那么多信息,是有什么人告诉他的吗。
如果是这样,他岂不是掌握了很多的秘密,这些秘密每一样都足以令人震撼。
如果他使用自己的天赋背叛璃月,或许璃月就会遭来一场更大的风波。
太宰本身就象征着危险。
正因为如此,钟离才没办法放任他不管,只有真切地跟在他的身后,掌握他的举动,他才能够放心将璃月交给他发展。
如果一旦察觉到不对的苗头,他也能第一时间阻止对方。
索性到目前为止,太宰对他并无防备,看起来似乎是将他认错成了另一个人,另外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钟离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和他长的一样。世界上真的存在完全一样的五官,能让人分辨不出来。
“刚才你们遇到的仙鹤就是你要等的人。”钟离问道。
太宰点了点头,“是啊,我需要她帮助改造归终机,那毕竟是仙家之物,凡人研究一辈子也不一定有什么进展,现在的归终机的强度还是太差劲了。”
一台的威力不够大,不知道多几台归终机会不会好一点,太宰已经开始思考该怎么忽悠闲云帮忙。
一个徒弟不够心疼的,要不另外一个徒弟也给抓过来,没日没夜地研究。
虽然两个徒弟没有研究的才能,不过成为苦力倒是不错。
还能够吸引某个科技宅过去干活,为了她徒弟的健康生活,她也应该愿意研发机关,配合他们的行动的,这就叫携弟子以令师傅。
太宰为自己完美的计划感到开怀,没有注意到钟离沉重的表情。
钟离又发问了,“归终机乃危险物品,开山占道,可用于军火上面,研究起来也有无尽的危险,你真的打算要接手这个麻烦?”
太宰当然知道那是个麻烦,但是他早就没办法丢下这个麻烦了。
自从他主动选择成为凝光的合作伙伴,成为璃月的保护伞,他就已经没有办法将责任从自己的身上摘下来。
“麻烦就麻烦吧,但它也确实有用,迫近的客星中就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至少能够阻挠一些杂碎的靠近不是吗?”太宰自信反问道。
钟离没有说话,他在思考迫近的客星象征的含义,这或许是某种类似预言的东西,可以让他提前知道璃月即将发生的意外。
看起来璃月的未来并不轻松,需要动用归终机来解决。
璃月港的夜晚依旧无比繁华,短暂的危机已经过去,不管是哪个人,都需要继续过去的生活。
街道上的商铺林立,灯火通明,太宰路过那间小小的成衣铺的时候,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完成,他的定制款黑色大衣还没有取。
太宰又调转路线,带着钟离重新跑一趟。
“是太宰先生来取衣服吗?”中年女人迎着灯光看清他的脸。
成衣铺的老板还没有闭门歇业,在看到太宰的时候立即就反应了过来,是前几日在她家店里买成衣并且托付她裁缝的人。
她的店铺不比外面那些出名的衣铺花式繁多,很多衣服大都是她自己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因为成衣制作时间长,愿意来这里的顾客相对较少。
像太宰先生这样的贵公子,他的家境应该是极好的,他本可以选择更好的成衣店更好的绣娘给自己制作衣服。
但是这位贵气的青年依旧选择了她的门店,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都确确实实的照顾了她的生意。
秉承着这位先生是好人的心思,老板缝制他的衣服每一次都竭尽全力,只为完成最好的成品。
“您要的衣服已经裁剪完成了,和您之前要求的一样,您看看。”老板从橱柜之间拿出保存完善的黑色大衣。
太宰甚至不需要检查,复制出来的和自己留在这里的衣服一模一样。
“多谢你了。”太宰收起成衣,向她致谢,没有她的愿意操劳,这件大衣也没办法现世。
表达完个人的感谢后,太宰就回去了。
太宰换上了正装,而他出入成衣铺的事情也传遍了璃月港。
数不清的商人打听着新任凝光秘书的喜好。
人们只知道这位新任的秘书得到凝光大人的青睐,他提出的意见基本上都会实行。
这样一个活跃在权力中心的人,一句话就有可能改变他们的命运。
没多久,成衣店的老板就遇到了一个上门的陌生人。
那人一身的腱子肉,瞧着像个商户。
对面的人一见到老板就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璃月最大的投资商人,我来这里和你谈一单生意。”
老板受宠若惊,自己的小店铺从来都是无人问津的状态,突然有一天得到大人物的注视,这对于老板而言是一件无法想象的事情。
“请问就是你之前接待了秘书先生吗?他的衣服是在你这里定制的。那件衣服的版样很独特,我们希望能够合作将那个风格发扬光大。”商人问道。
老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什么版样?”
“就是秘书先生的黑衣,我有预感那将来会成为一种风靡的穿搭。”
商人信誓旦旦道,一个新的权力人物,绝对会成为他们未来的效仿对象,他很清楚名人效应,想当初以凝光大人出名的摩拉肉,就是一个现实的例子。
而且这位新任的秘书神神秘秘的,平时里根本猜不透他的想法,他的出现也很突然,像是早有预谋似的,在此之前,璃月的秘书大多是从下属职位慢慢熬上来的。
这位名为太宰的年轻人很独特,当权的第一天就去研究某个机械,建立新的城防系统,他的建议甚至很快被七星征用了。
他已经能够想象到了未来的风向了。
这个人的动作,就是未来的动向。
因此得知太宰先生在一家成衣店消费,他毫不犹豫地找上门,他的投资眼光总是快人一步。这也是他能够成功的原因,很多时候商机都是转瞬即逝的,想要抓住就必须付出些精力,在早期的时候就给自己创造机会。
投资商人找上成衣店的老板提出了合作,将太宰先生的衣服研究扩大,让其成为城中争相模仿的样式。
借助太宰的声势,扩大成衣店的生意。
成衣店的老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谢谢,不过我不想要利用他的名声。”
“如果你说的那位先生真的是七星的秘书,我更没办法接受,他已经给了我足够多的摩拉,我不能因此背叛他。”
投资商人恨铁不成钢道,“我看你是糊涂了一个客人和一群客人到底哪个更重要,如果能有永久挣钱的机会,为什么不牢牢地把握住?”
“因为我做生意从来都是一步一个脚印,如果只为了一时的风气,那么也就违背了我开成衣店的本意。”
老板再三摇头拒绝,她的神情太坚决,投资商人在这里软磨硬泡数个时辰都没有结果。
他不知道怎么会有人如此天真老实,多次求合作都无果后,商人终于放弃了这个商机,不过他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他可以另外找其他的店铺投资,并且拼命研究新风格。
到时候满大街都是引领着潮流的成衣铺,将会有大把大把的钱流入他的口袋。至于这位老板既然没办法成为伙伴。那么就成为敌人。
在市场上,他是不会手软的,绝对要将对方挤的失去生存能力。
老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头心如止水,她是不会在乎别人怎么想,她只是想要保持成衣店的风格罢了,偶尔自己可以裁缝一些衣服售卖出去,这对她而言已经足够快乐了。
多余的她不敢想象。
她知道如果真的放弃了自己小店的风格,从而走上看似辉煌的道路上,很有可能招惹上更大的风险和麻烦,她承担不起,只是想安静地过自己喜欢的生活而已。